李慕特意在周圍繞了一圈,並未發現有捕快或者是衙役,躲藏在暗中。 隻是簡單的在那裡貼了張不許靠近的告示。 李慕眨眨眼睛,以他對李府的熟悉程度,這裡的確是沒有任何人留守。 德運縣衙的做法,讓他也是心中不解。 不過,倒是讓他在心裡麵鬆了一口氣。 李慕很快就來到了,李壽林的房間。 這房間,之前被陸紅裳一劍差點掀飛了出去,斷梁殘垣,泥瓦遍地,看起來非常的狼藉。 一股腥臭味道,撲鼻而來。 那是拿來獻祭的肥豬和雞鴨鵝屍體腐爛的味道。 屋內本來是還有一些書籍和財物,現在自然是都沒了。 那扭曲了的邪神青銅像,就這麼扔在了地上,混在血水裡麵,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邪神青銅像,先是被李慕砸扁砸斷了,接著被陸紅裳順手攝拿過去,扭成了麻花一般,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麵目,因此,居然是沒被德運縣衙的人取走。 奉天承命符。 李慕強忍著惡臭,掌心攤開,奉天承命符落到扭曲的邪神像上。 果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李慕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倒是沒有多麼的失望。 又在左右查看了一下,發現連李壽林床底下的暗格,都被撬開了。 什麼都沒有剩下來。 出了房間,來到原本假山所處的位置。 半點都沒有挖開的痕跡,那晚是怎麼塌陷的,現在就是什麼狀態。 李慕想起來自己被帶走之前,張東鶴還指揮著人,說是要把這裡挖開。 現在看來,隻是說說而已。 像這類小城,隻有二十幾個衙役,還有十幾個捕快,加上三個鎮魔司修行者,連正式的軍隊都沒有,別指望他們有多麼積極的行動力了。 既然李壽林他們三個妖魔,都被陸紅裳殺死了。 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慕伸手搬開了幾塊石頭,露出了通往地牢的通道。 上麵偽裝的假山,雖然是崩塌了,但是通往下麵的通道,還是完好。 他下意識的往下走去。 地牢一層,到處都是殘破的痕跡,看起來隨時都會倒塌一般。 李慕目光微微一凝。 本是關押著妖狼的牢房,房門大開。 最關鍵的是,並非是被人為損壞,而是鎖被打開了。 “肯定不是青雲觀大師姐陸紅裳。” “張小羽?” 李慕微微搖頭,以張小羽的性格,估摸著就是一口劍氣噴死妖狼了。 那會是誰? 李慕心中一涼。 縣衙裡的人? 還是三生教餘孽? 這幾天在縣衙裡麵打掃衛生,也是聽到丁山等衙役的對話,可沒有說起妖狼的事情。 何況,他們連清理一下上麵的假山廢墟都懶,更別說是搬運走妖狼了。 李慕心情沉重,更加謹慎。 張喜鳳的牢房門,是被利器劈開,斷口光滑,顯然是陸紅裳所為。 “所以我那天晚上並不是被砸的出現幻覺了,而是真的看到張喜鳳了?” “他兩條腿分明是被打斷了,而且餓了那麼多天,哪來的兩條腿和力氣跑路?” 李慕心中更涼了。 關於張喜鳳的消息,這幾天在縣衙裡麵,根本是沒有半點的討論,就好像這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這嚷嚷著家父張東鶴的紈絝,身上也藏著秘密? 等到了關押張小羽的牢房,也是被利器切開了,連帶著鎖住他的鐵鏈,都是斷裂成了好幾段,裂口光滑。 李慕深吸一口氣,他現在越發覺得,被關押在這地牢之內的兩人一妖,不是那麼的簡單。 張小羽是因為被玉姬調戲,起了好奇心,一路追蹤過來,最後被李壽林打成重傷,但是不敢真的殺死他,怕引來青雲觀的劍修,隻能是關押在地牢裡麵,吊著一口氣。 雖然最終還是引來了陸紅裳。 但是,妖狼和張喜鳳呢? 那妖狼,四肢和腰桿子都打斷了,吊著一口氣養在這裡,總不能是想要訓養成狗吧? 至於張喜鳳,本以為就是個紈絝二代,仗著德運城縣令之子的身份,之前在德運城內,也是鬥雞走狗,調戲下良家婦女,吃飯不給錢,但是,僅此而已。 李壽林把張喜鳳囚禁在這裡做什麼? 最關鍵的是,這家夥明明兩條腿被打斷了,居然是跑的飛快,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 還是,他本身就有問題? 主要是張喜鳳逃出去之後,應該是知道自己沒死。 以這家夥的性格,居然是沒來縣衙找自己的麻煩? 這不合理。 李慕隻覺得腦子一團亂麻,隱隱的,似乎是抓住了什麼,但是第一時間,又沒能夠真正的想起來,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通往地牢二層的通道,大部分都已經損壞。 顯然是陸紅裳跟那平平無奇中年男子的交手導致。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幸好,還勉強可以下去。 地牢二層! 一隻老鼠,自腳邊跑過去。 李慕盯著那跑掉的老鼠,直到鉆進邊上的亂石堆裡麵,都沒有看到它身上血肉消失,變成老鼠乾,心中也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這地牢二層,他其實還是有些害怕。 畢竟,之前下來之後,除了玉姬和那平平無奇中年男子,還有被鮮血覆蓋住了的王驚羽雕像,再加上老鼠長老這些莫名其妙就變成乾屍的詭異變化,讓李慕也是心中發毛,怕自己也變成人乾了。 怎麼感覺怎麼陰森詭異。 地牢二層,依然是有腥臭氣味不散。 最深處,光線黯淡。 借著昏暗的光線,還是可以看到,王境羽雕像本來所處的位置,留下一個空白,四麵全部都是已經乾涸的鮮血。 “升仙,真靈?” 李慕腦海裡麵閃過兩個詞,這個世界的修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強大,和遼闊。 黑暗的角落裡麵,一具縮得不足三尺的屍體,依然是安靜的躺在那裡。 前身的記憶之中,這屍體生前可是一米九幾,跟那鎮魔司的白源,差不多一般高,如今隻剩下這麼點了。 李慕長吐出一口氣,幸好,玉姬死了,不然自己被這麼品嘗一下,死的未免太慘了。 眼角餘光,看見那屍體的懷裡,露出了一塊令牌的一角。 嗡! 震動自懷裡傳來。 李慕嚇的渾身都緊繃起來,差點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