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不能讓他死了(1 / 1)

紫色鐵釘極快,趙笙當即立斷,一掌轟出。   他自是轟不出這麼強勁的掌風來打斷鐵釘勢頭。   但他有龍鳴槍,可悄無聲息間射出一道強勁氣流,較之高深暗器也不遑多讓。   隻聽得鐺啷一聲響,強勁氣流將鐵釘直接從中打斷。   鎮守大牢的禁軍趕忙沖上前來,一人伸進牢門,從趙笙手中接過那人頭顱。   一人打開牢門,幾人轟隆沖了進去,將那人狠狠壓在地上。   那人瞪大眼睛,看著趙笙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趙笙麵無表情,將手指收回,用另一手擦了擦指尖。   龍鳴槍每次發動,射出的強勁氣流都會沖破指尖血肉。   不滅靈光能轉瞬之間修復傷口,但多少會遺留一點血。   盧校尉也趕忙從外邊趕了過來,跑去仔細檢查徐方嚴身體,確定無恙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對趙笙抱拳謝道:“多謝笙哥兒了,若不是你察覺及時,隻怕今夜大牢又要出事。”   盧校尉一臉後怕模樣。   若是徐方嚴第一日轉來大牢就出事,那在場所有禁軍都逃不了。   尤其是他這個當禁軍校尉的,更是難逃嚴懲。   所以他才會對趙笙這般感謝。   趙笙笑著回禮:“折煞小人矣,都是為宗人府乾活,見有歹徒行兇,自然要出手阻攔。”   他會出手,也是為自身考慮。   徐方嚴這個大犯要是死在大牢,禁軍逃不了懲戒,獄卒也一樣。   他可不想在這短短時間裡,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盧校尉轉頭,彎下身來,仔細檢查地上放著的兩截斷釘,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好兇的毒,就算是我吃了,都難逃一死,更遑論徐方嚴這個被鎖住武功的罪人。”   他站起身來,冷眼望向隔壁牢房的那人。   “竟敢如此大膽,你們幾個,給老子好好審審他,看是何人指使!”   壓住那人的幾個禁軍齊齊稱是,一把將那人提了起來,拷上鐵鏈。   “沒人指使我,是我要殺了這個不忠不孝之輩,狼心狗肺之徒!”   那人瘋狂大喊,目光兇狠,好像恨不得將隔壁牢房鎖著的徐方嚴生吞活剝了。   徐方嚴依舊麵無表情,抬起頭來,卻隻是瞥了趙笙一眼。   趙笙察覺,回看過去,見徐方嚴目光淡漠,渾不以將整個家族拖下水為意。   他搖搖頭,轉身離去。   管你們徐家有什麼恩怨情仇,別影響我就好。   是夜,宗人府大牢整理好今日之事,直奉聖上。   聖上大怒,招來錦衣衛都指揮使嚴加訓斥,錦衣衛所有人都戰戰兢兢。   南鎮撫司管本司刑名,遠無錦衣衛北鎮撫司威名。   但今夜,南鎮撫司送來了好多人。   都是今日押送徐府族人前往宗人府大牢的錦衣衛官員。   這些事情,是第二日趙笙準時來到大牢後,才聽人說的。   也難怪上麵會這般震怒。   這幾個月來,宮裡接二連三發生各種大事,無不威脅到皇上安危。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兇手,且不論是否為真兇,好歹也有眉目。   沒想到就有人要來斬斷這點眉目。   這簡直是挑戰天家威嚴!   皇帝不能容忍此事繼續發生,更是要殺雞儆猴。   那試圖刺殺徐方嚴的兇手且留著審問,負責將這兇手押入宗人府大牢的一乾人等,全部撤職,由南鎮撫司審問。   錦衣衛裡的人,哪有幾個是乾凈的。   不消說,進了南鎮撫司就別想出來了。   就算有清白的,那新任的錦衣衛都指揮使,也不會讓他們出來。   他還不想再惹皇帝一頓責罵。   趙笙還未開始給眾多罪人打飯呢,盧校尉就叫住了他,塞給他一張銀票。   “昨夜的事,實在是感謝笙哥兒了!”   盧校尉情真意切,趙笙趕忙退還。   “唉,都是自家兄弟的心意,若不是笙哥兒昨夜出手,今日進南鎮撫司的,隻怕就是我們這些兄弟了。”   盧校尉熱情難卻,抓住趙笙的手,不讓他退還銀票。   他昨夜知道這事很大,但沒想到會這麼大。   如今想來,都是一陣後怕,自然要好生感謝趙笙。   “且收著,難道笙哥兒覺得我們這些人的命,還敵不過這身外之物嗎?”   盧校尉佯怒,將銀票直接塞到趙笙懷裡,旋即又低聲說道:“還有事要勞煩笙哥兒呢。”   他指了指大牢深處,小聲道:“那邊關押著那歹徒,他武功厲害,尋常獄卒不敢進去給他送飯,還得你跑多一趟。   這些錢,也算是給笙哥兒的辛苦茶水錢。”   趙笙不是矯情的人,知道這錢能收,不會出事,也就大方收下了。   “哪裡的話,都是份內事。”   他停頓片刻,問:“為何不將那歹徒交給詔獄,或是天牢,留這還是個禍害。”   盧校尉搖頭道:“笙哥兒常年待在貴人身邊,不知道其中門門道道。”   他指了指大牢深處:“像這樣的人,定是審問不出什麼來了,但你也知道是禍害。   沒人願意收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也沒什麼想的,就盼著他多吃幾天,等徐逆的罪落實了,咱也就解脫了。”   趙笙恍然大悟。   敢在大牢當眾刺殺徐方嚴,隻怕是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來。   但若是這歹徒死在大牢,隻怕又會惹得上麵惱怒。   可當時人多眼雜,盧校尉要是不趕緊讓人按住他,任由他去死,被聖上知道了,又會被責備辦事不利。   實在是兩難的局麵。   酉時,他手提兩份餐食,到大牢深處送飯。   徐方嚴被轉移到當時寧王所在牢房,那歹徒則是另一邊,距離許遠。   趙笙走入歹徒牢房,見他四肢被固定在精鐵鍛造的鐵架上,不讓動彈半分,鐵鉤穿過琵琶骨,金針封鎖經脈竅穴。   他渾身是血,身上還有燒焦味,顯然從昨夜開始,就遭遇了嚴苛刑罰。   但他什麼都沒吐露,隻是一個勁兒地辱罵徐方嚴。   趙笙踢了踢他,他渾身一顫,看來還是被打怕了。   他見是趙笙,頓時瞪大眼睛,滿是恨意。   趙笙笑道:“好好吃飯,別還沒氣死,就先被餓死了。”   他拿起餐食,一口一口給歹徒喂了下去。   他張開嘴巴,趙笙才看見他的舌頭都被割了半截。   想來是禁軍怕他咬舌自盡。   但看他這餓死鬼的模樣,也不像是要自殺的模樣啊。   趙笙收拾好餐食,揶揄道:“好好配合,也少吃點苦。”   那人看著趙笙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惡毒光芒,突然全身鼓脹,像是要炸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