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易容術(1 / 1)

趙笙還未走出大牢,鼻子忽然一動,臉色驚變,轉身過去,一把按住歹徒。   歹徒獰笑,沒了半截舌頭,隻能發出模糊話語。   “太刺(遲)了。”   他沒想到趙笙竟然能察覺不對,但現在他體內已充滿了真氣,隨時都要爆炸。   趙笙麵色十分難看,瞪著那歹徒。   這家夥,願意活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他來!   歹徒太恨他了,若不是他出手阻攔,他早就出手殺了徐方嚴,再馬上自殺。   也不用遭遇這非人苦難。   誠然,他身懷秘法,能在真氣被鎖的情況下引爆真氣。   但他就是要等到趙笙來,那時才死。   如此,趙笙就脫不了乾係了。   “一起屎!”   他低聲怒吼,全身又漲大一圈,活像一個要漲破的皮球。   沒人能阻止他自爆!   他謔笑地看著趙笙,要從這王八蛋眼中看出驚慌的神情來。   但趙笙的臉上半點不見驚慌之情。   “若是別人來,還真就被你害了。”   趙笙一把抓住歹徒胸前的膻中穴,咧嘴冷笑。   “可惜,你遇到了我!”   吸星大法,發動!   歹徒怔愕,旋即發現自身真氣如流水般湧入趙笙體內。   他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看向趙笙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惡鬼。   他的體型越來越小,直到恢復正常大小。   “不,不要!”   歹徒驚恐大喊。   因為他發現趙笙還在吸收他的真氣。   “不把你吸乾,怕你以後還是要惹幺蛾子啊!”   趙笙獰笑,加大馬力。   若說之前吸過來的真氣如緩緩溪流,那如今,他吸過來的真氣就如洶湧大江。   歹徒是後天四重的武夫,為磨皮境界,   吸星大法近乎榨乾了他體內所有真氣,甚至將他皮膜內藏蘊的真氣都壓榨了出來。   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了一個隻有四重境界的花架子。   若不能好生調理,再不能恢復真氣。   趙笙將手放開,感受體內澎湃洶湧的真氣,此刻的他充滿了力量。   吸星大法的隱患猶在,他將此人真氣吸空,自身的血氣也被損耗殆盡。   隻是不滅靈光輕輕一閃,他就恢復如初,血氣充盈。   “可惜熬筋境和鍛骨境不看真氣多寡,否則在這牢裡多吸幾個,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啊。”   趙笙頗為惋惜。   歹徒一臉虛弱模樣,看向趙笙時,一臉驚恐。   “你竟修煉了完整的吸星大法,你到底是什麼人?!”   完整的吸星大法,沒有損耗血氣的隱患。故而他有此猜測。   趙笙懶得回他,隻是瞇著眼睛,尋思該如何料理他。   “就這樣放過你,總覺得不得勁啊。”   趙笙繞著他走了幾圈,歹徒被看得發毛。   但他連死都不怕,還能怕了趙笙。   他恢復過來,又是一副冷笑猖狂模樣。   “有本事就殺了我,你這個沒種的懦夫!哦,不對,你本來就沒種。”   趙笙停下腳步,微笑道:“想激我啊?”   他湊上前來,鼻子在歹徒身上聞了聞。   歹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裡有點發慌。   趙笙立著身子,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歹徒心中更慌,怒罵道:“狗崽子,要殺要剮,任由你去!”   “你當然不怕死,你都敢冒充徐家人關入大牢,伱還怕什麼?”   趙笙平淡說出這句話,歹徒臉色猛地大變。   “你在說什麼……胡說……一派胡言……”   趙笙嗤笑一聲,轉身從角落拿起一把漆黑的剜骨刀,就要往歹徒臉上割去。   “再絕妙的易容術,都不能改換麵容,你說我要是一刀下去,能不能把你貼上去的麵皮割下來?”   歹徒看著那鋒利的刀尖,眼瞳縮得跟針一樣。   “不,不要!!!”   他幾乎是尖叫出來,剜骨刀碰到他的臉,又停了下來。   “你假扮一個人進來,那就意味著外麵還有人沒被抓進來。   我就不問是誰指使你了,隻是想知道,你的身份若是被拆穿了,算不算前功盡棄?”   趙笙把玩著剜骨刀,笑瞇瞇地看著歹徒。   歹徒胸膛起伏,眼神驚恐:“你就是個惡魔!”   “廢話不多說,答應我條件,不然你知道後果!”   “什麼條件?”   “你隻說答應不答應,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好,我答應你。”   趙笙將剜骨刀丟掉,拍了拍手,笑道:“首先,就是別再想著死這裡了,會讓我很麻煩的。   當然了,你若是還想死,成了屍體我也會拆穿你身份,我還能撈個功勞。”   歹徒苦笑:“你看我這模樣,還怎麼死?”   趙笙點頭,道:“據我所知,要想真正扮成某人,除了需要精致麵皮外,更重要的是本人也需要學會易容術。   你手頭上應該有這份功夫吧?交給我!還有,你剛剛用的招式我很感興趣,一並給我。”   他思來想去,也不能在這人身上榨點什麼出來,隻能要他交出武功。   歹徒聽聞隻是這兩個要求後,鬆了口氣,立馬答應。   趙笙拿出常備的紙筆,由歹徒口述武功秘籍。   因說話模糊,趙笙記得很慢,不過也準確無誤。   歹徒說罷,盯著趙笙,問:“你到底是怎麼察覺出來的?我自問已惟妙惟肖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我自有手段,你安生點便是。”   趙笙收起紙筆,提起餐盒離去。   怎麼察覺出來的,自然是天地無極功察覺出來的。   人的麵貌可以變,味道卻一時半會改變不了。   所有的徐氏族人身上都有一股香味,那是他們自幼錦衣玉食養成的味道。   或者說是常年點燃的香爐浸透了他們的發膚,平常人察覺不出,他卻是能察覺出來。   而這歹徒,身上帶著一股兇悍味道,一聞就知道不是徐氏子弟。   這些,趙笙自然是不會跟他說的。   就像他不會問,為什麼他一個外人要來為徐氏去死。   到底是誰安排的?是否會牽扯出什麼大人物來。   趙笙不擔心,也不想擔心。   如是幾日,歹徒沒了武功,又受趙笙威脅,果真安分了許多。   盧校尉連連誇贊趙笙能乾。   一個月過去,如今已是冬月時節。   宗人府大牢又陸續抓來好多人,都是與徐府有關聯之人。   為求穩妥,盧校尉委托趙笙平日坐鎮大牢深處,隻需負責送徐方嚴一人餐食即可。   寄人籬下,趙笙也沒辦法拒絕,隻能答應。   所幸無事,趙笙賺得清閑,便終日待在大牢深處習武。   徐方嚴來到宗人府大牢後,不曾說過一句話,好像就跟個啞巴一樣。   有一日,他盯著趙笙看,竟是難得開口。   “殿下說的果然沒錯,你勤於練武,心性穩重,是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