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審訊】(1 / 1)

看著眼前一幕,範醉內心,有種震撼之感,難以言說。   今夜計劃,與他之前的計劃,有所不同。   武成王私自篡改了計劃!   他今夜來,就沒想著活著離開。   範醉的計劃,武成王今夜,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這老頭兒,根本不按計劃來。   換句話說,他今夜,就是為求死而來。   在臨死之前,將計劃完成,順帶報仇。   視死如歸!   在最後一刻,範醉明白,對武成王來說,已經死而無憾。   這麼多年,他做了很多,隻為復仇。   而且,他復仇的對象,卻不是當年刺客。   而是整個南蠻!   來到這個世界多年,範醉對大唐的歸屬感,也十分強烈。   這些年,他為大唐,為女帝,做了很多很多……   大唐,早已是他的家。   為家園而戰,死而無悔。   可是這種,親眼看著大唐之人,為大唐而死。   那種……生死同伴,忽然就此離去的痛苦。   此刻,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他忽然想殺人!   大開殺戒那種!   但最終,他還是深深忍了下來,維持冷靜。   甚至,表情也不能有絲毫變化。   悲傷之情,更不能顯露分毫。   這些年,他一直孤軍深入,最能明白其中心酸。   武成王,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現在,他死了。   永遠地死了……   這一刻,上京城中,雪花之下,黑暗裡,不少人雙拳緊握,仰頭看向星空。   淚珠,從臉頰滾落。   心頭之火,熊熊燃燒。   其實,這次計劃,全都由範醉製定。   大悲天王、大願天王、武成王,三人一致通過。   於是開始執行。   可是,範醉不知道的是,在他離去後,三人卻對計劃做了修改。   為的,便是消除計劃之中,那最後一絲破綻。   而這,需要有人犧牲!   最終,武成王堅持己見,選擇犧牲自己,完成計劃。   因為,他早已心存死誌。   茍活這麼多年,也是為復仇而活。   篡改計劃之事,眾人卻並未告知範醉。   因為,隻有這樣,一切才能更真實,更逼真。   上京某處院落。   大悲天王舉杯,眼眶之中,帶著些許濕潤。   “老夥計,走好!”   酒水灑下,雪花飄下,紛紛揚揚。   在其身後,一眾人等,紛紛舉杯,相繼灑下。   禦書房。   武成王之死,讓所有人出乎意料。   血副此刻,也頓時明白,自己完了!   武成王已死,死無對證,他這幽靈的身份,算是徹底坐實了。   “幽靈,隻要你交代出,大悲天王如今身在何處,及大唐在上京的暗探名單,朕承諾,留你性命,如何?”   南蠻皇帝看向血副,說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直以來,自己親手扶持的血副,竟會是幽靈。   大唐暗探,果然無孔不入!   “陛下,我真不是幽靈,還望陛下明查!”   如今,血副已束手無策。   他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見狀,南蠻皇帝無奈搖頭、嘆息。   此刻,他已全無耐心。   “血首,人交給你,明日黃昏,我要知道大悲天王的下落,及大唐在上京暗探名單。”   說罷,南蠻皇帝轉身離去,老太監伴隨左右。   今夜,他真的累了!   “臣,領命!”   南蠻皇帝離去,軒轅明月輕輕一躍,消失與黑夜之中,身影縹緲。   “血副大人,我是真沒想到,你竟會是幽靈,這麼些年,我們大家,可都被你給騙了!”   鐘鼎銘上前,得意洋洋說道。   血副仰頭,看向天空,長長嘆了口氣。   雪花落下,飄在其臉上。   溫熱之間,很快化開。   “南蠻帝國……完了!”血副似乎心力交瘁,無奈說出最後預言。   “我真佩服你,都這個時候了,還演戲呢!”   鐘鼎銘戲謔道。   對他而言,血副是不是幽靈,他一點都不關心。   隻要有機會,他便會落井下石。   “帶走!”   血首下令。   不多時,眾人押著血副,返回血滴子總部。   死牢。   血副被綁在刑架之上,身上多了幾條鮮紅鞭痕。   “血副,你我共事多年,不要讓我難辦。”   麵具之下,血首意味深長道。   血副搖頭道:“大人,正因一起共事多年,你應該了解我,我真不是幽靈。”   密室之中,血首忽然沉默。   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揮手抬手,五指變爪。   咻!   在其身後,留下一串虛影。   再看時,他已來到血副身旁。   五指厲爪,落在血副身上,傳來骨骼碎裂之聲。   “啊!”   血副手筋、腳筋,皆被挑斷。   此等痛苦,如千萬根鋼針,刺入肌膚,撕扯著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   痛楚仿佛擊打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劇烈的疼痛將人籠罩,幾乎讓人無法忍受。   手筋、腳筋,扭曲斷裂。   痛苦之聲,撕心裂肺的聲音。   尖銳而刺耳。   血首親自動手,徹底廢了血副一身修為,及斬斷手筋腳筋。   隨後,虛影變幻,肉眼難及。   血首閃身,回到方才所站立位置,平靜道:   “鐘鼎銘,他就交給你了,我隻要結果。”   說罷,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走出死牢密室。   “是!”   鐘鼎銘得令,頓時笑了。   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森然。   “血副大人,接下來,由我陪你玩玩。”   可是。   接下來時刻,鐘鼎銘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讓血副開口。   甚至,未曾發出一聲痛苦呻吟。   這兩人之間,即便是此刻,依舊不忘爭奪,死不服輸。   天色漸漸明亮。   雪也停住。   下了一夜的雪,大地之上,鋪滿一片白色。   皇宮之中,禦書房正在加緊修建。   這注定又是一筆巨大開銷,勞民傷財。   若是往年,這等支出,或許不算什麼。   但如今,大唐百萬大軍步步緊逼,南蠻帝國國庫,早已捉襟見肘。   此時修建禦書房,無疑雪上加霜。   不遠處。   宮墻之上。   軒轅明月懷抱長劍,靜靜看著那片廢墟,想起那晚,範醉的無心之言。   他說:“如果打起來,能順手毀掉禦書房,那就再好不過了。”   所以,昨夜動手,她便順手為之。   而且做得不留痕跡。   血滴子總部。   血首一夜未睡,等候結果。   今日黃昏前,必須有個結果。   否則,無法交差。   “大人,我實在盡力了,這個幽靈,果然名不虛傳,嘴硬得很,打死不開口。”   鐘鼎銘滿頭大汗,無奈道。   血首沉默半晌,看向範醉,說道:   “範醉,你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