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現,揭露了滿地“疤痕”,毫不在意它的傷痛,一如既往。 正如死亡從不會被逆轉,再多的苦難也攔不住生命的延續。 微弱的光亮透過縫隙,照入了地下室之中。一陣清風追逐而來,卷起了些許碳灰,將盤坐在旁的柳故驚醒。 “過了這麼長時間嗎……” 柳故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裡像是映著星辰,一閃即逝。 他伸出手,縫隙中照入的光線突然就拐了一個彎,落在他指尖匯成一團。 “陰陽之始,光暗雙生。” 回想到意識裡聽到的聲音,柳故心中有了些許明悟。就如同他前世覺醒了火係異能一般,他如今自然而然的就掌控了光暗異能。 他現在體內已經再無晶核,丹田中隻有灰蒙蒙的霧氣,以及不時閃爍的各色星點,如同宇宙星空一般,意識沉入其中,仿佛沒有邊界。 “那道聲音……”柳故沉吟著,他有些分不清當時那道聲音是自己的心聲回響,還是真的有人在跟自己說話。 “要真是有人跟自己說話,或者是哪位老祖留下的傳音……那這場災難就不僅僅是異獸登岸這麼簡單了……” 想到有這個可能,柳故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異獸的變態進化,以及異能的病變覺醒,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回放著,他怎麼看都是基因突變。 而且他身邊現在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在,陳家姐弟正處於覺醒期呢,加上之前飛虹和追月…… 可他一對比自己身上的變化,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誰家修仙是從基因突變開始的?就算是靈氣復蘇,這打開方式好像也不對勁啊! 柳故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開始翻找自家的老物件。 這個地下室本就為了存放這些東西而建立的,自然是不會有遺缺。 柳故翻找了一會,忍不住發出的動靜越來越大。 他手中除了幾張退色的相片和一本族譜之外,剩餘的都是一些零碎的裝飾品,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還真坑兒孫啊?”柳故嘆了口氣,跌坐下來,一時間心裡難受極了,“之前爺爺也沒留下什麼話,就是讓我好好保管八卦鏡……”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搖了搖頭,柳故揉了把臉打起精神。 他將相片夾在手中的族譜裡,撕了一塊布包裹了起來,打算帶在身上。剩餘的那些東西都沒什麼好留戀的,相比於前世的情況,現在能夠有幾張相片懷念,他也就知足了。 “咳咳,柳故……”陳欣有些虛弱的睜開雙眼,隻感覺喉嚨乾疼,十分難受。 “醒了?你先緩一緩,我去給你燒點水。”柳故看到陳欣醒來,搭了把手將她扶起,靠坐在墻上。 他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抬手一招,幾節裸露的鋼筋瞬間斷裂飛來。落在他手上之時,已經化作了一個鐵鍋,還有三隻小碗。 陳欣瞪大了眼睛,表情如同見了鬼似的。 柳故發現陳欣的表情,忍住笑意,“等過段時間你就適應了。” “我,我也能做到?”陳欣喃喃著,還沒緩過神來。 她昨晚雖然知道柳故身上有些神奇的能力,但她是真沒想到這麼神奇,這跟影視劇裡拍攝的魔法有啥區別?或者說叫做法術? “對了,我還有些衣服,你要不要洗個澡?”柳故笑吟吟的將鐵鍋架在熄滅的炭火上,收集著散落的木材點燃。 “能洗澡!?”陳欣一聽到這個詞,雙眼像是放出了萬丈光芒。 她下意識就去尋找乾凈的水源,結果發現就隻有地道口裡有著渾濁的海水,一下子眼中光芒消散,變得十分兇厲。 陳欣覺得柳故就是在故意消遣她! “這麼兇乾嘛,我說能就能。你說你這麼多年了,這性格還是一點沒變。” 柳故笑了笑也沒在意,他說著扯過一張薄被,將其釘在墻角。隨後一拳轟開了墻麵,將更多的鋼筋熔煉成一個鐵浴盆,放在了簾子後麵。 “熱水要不要?” “要!” 陳欣十分迅速的應答著,滿含期待。她自從聽到洗澡兩個字之後,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巴不得現在就泡在乾凈的溫水裡。 “行,保你滿意!” 柳故操控著土係異能,將鐵浴盆底下挖空,直接劈了一張損壞的桌子,丟進去當材火。 然後他抬手對著地道口中海水輕輕一招,被過濾的凈水浮空而起,瞬間將鐵浴盆裝滿。 “你看看角落裡的衣服,挑幾件能穿的。順便給你弟也挑一套。”柳故說著,看了一眼裝睡的陳興,一腳就踹了過去。 “嗷~!輕點輕點,我可是病患!”陳興痛呼一聲,坐起身來,不斷揉搓著屁股,齜牙咧嘴。 “醒了就起來乾活,不然洗澡沒你份。”柳故說著,又開始製造鐵桶,收集更多的乾凈水源。 這地道裡的海水可不少,過濾之後足夠他們使用了。這也是他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了實力,甚至還超過了前世的凝核後期,根本不怕外麵的異獸來找麻煩。 “姐夫,我來我來。”看到柳故裝滿了一桶水之後,陳興十分熱情的將鐵桶提到了一邊,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排排放好。 “陳興!你說什麼!?”陳欣聽到弟弟的喊話,頓時橫眉倒豎,滿臉羞紅。 “嗐,我說姐你害羞什麼。” 陳興仗著有柳故在,一時間擠眉弄眼的,“小時候柳爺爺就說了,讓你給他當孫媳婦來著。你看這會也沒別的男人了,要不你倆就湊合著過吧,這婚事我同意了!” “老娘抽不死你!”陳欣一聽就忍不住了,跳下地來,追著滿嘴胡咧咧的弟弟就往死裡打。 一時間,仿佛末日從未來過,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好了,你們姐弟別鬧了。”柳故將陳家姐弟分開,淡淡道:“一會洗好了,記得給陳爺爺清理一下,我包裡還有一套黑色的衣服,記得給陳爺爺穿上……” 他這話說完,陳家姐弟臉上瞬間布滿了哀傷。不是她們忘記了爺爺,而是太過悲痛,心中總會不自覺避開。 看著無厘頭的打鬧,也隻不過是想告別的時刻來得更晚一些罷了。 柳故拍了拍陳興的肩膀,示意他先去清洗。看著眼眶已經變得通紅的陳欣,他突然心中一軟,做出了連自己都有些驚訝的舉動,直接將對方抱在了懷裡。 陳欣一愣,她沒想到柳故會這麼做。柳故自己也是一愣,什麼時候自己變得如此大膽? 一時間兩人僵直的摟在一塊,一動不動,隻剩回頭瞥見這一幕的陳興目瞪口呆。 這兩人什麼時候背著自己在一起的? 陳興腦袋突然就宕機了,本來還充滿了悲傷的麵龐,像是代碼錯亂了一樣不斷抽動,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