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中午的時候,三人已經將自身收拾乾凈,也給陳老爺子清理了一番,換了一身衣物。 柳故將之前還沒處理掉的大肉蛇直接煮了,用來祭拜。然後又拆掉了剩餘的被褥,將其裁剪開來卷成布匹,放入火盆中點燃。 “陳爺爺一路走好,小輩不孝,隻能讓您受委屈了……”柳故跪在一旁,和陳家姐弟一起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 以他們兩家老爺子的關係,他小時候惹了禍,陳老爺子可沒少庇護。各種節日裡的糖果也沒少往他口袋裡塞,每次都是滿滿當當。 柳故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心中酸澀。 待看到陳興眼神示意之後,他抬起手來操控土係異能,瞬間製作了一個石棺,隨後又在外麵弄了一層金屬棺槨。 陳興抹了把眼淚,撐著站起身來,看到自己姐姐已經哭軟了身子,他對柳故鄭重道:“姐夫,來幫把手……” 柳故點了點頭,這種時候不管陳興喊他什麼,他也會幫上一把。隻不過他並沒有直接上手,而是走到了陳欣邊上,將她扶起。 “來,我幫你,我們一起送陳爺爺最後一程……” 陳欣聽到這話,身子忍不住的抖動,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想要站穩,踉蹌了幾步,卻也隻能攤在柳故懷裡。 陳興望著這一幕,扭過頭去抹了把眼淚,才剛下定的決心,突然又有些動搖了起來,不敢再看自家姐姐。 “姐……別讓爺爺等久了……”陳興雙唇顫抖著,話語如同擠出來的一般,任誰都能聽出他心中的悲痛。 陳欣聽著心頭一顫,意識到自己與爺爺終將分離。她雖然很想爭氣一點站穩,可就是怎麼也控製不住自己。 眼中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爺爺最後麵龐,隻知道自己抓住了爺爺的雙腳,合力將爺爺放進了石棺之中。 等到她察覺石棺被弟弟蓋上的時候,陳欣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握著雙手,怔怔望著前方,就連眼淚都忘了流。 整個地下室裡像是失去了聲音,畫麵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著金屬棺槨也被柳故蓋上,地麵一陣翻湧之下,徹底將陳老爺子埋入地底,隻留了一塊石碑立在原地。 這石碑上隻有老爺子的名字,沒有相片。沒有出生日期,也沒有生平事跡。 有的隻是老人家離去的日子,一顆有些歪斜的紅星,以及刻下石碑的三人名字。 逝者已逝,生者求存。 柳故三人盡可能的做到最好,送了陳老爺子一程。這時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他們要遵循老人家的遺囑,準備出發前往京都。 之前陳家姐弟替老爺子清理之時,在懷裡找到了一封腐蝕過半的書信。 書信上留下的信息不多,依稀能看出是要寄給姐弟倆那個遠在京都的父親。 期間還提到了柳故爺爺,說是有什麼東西要交還給柳家,之後剩餘的頁麵已經看不出字跡,糊成了一團。 柳故三人整理了一番,發現也沒什麼可帶的。 被套都已經化作布匹燒光了,剩餘的棉花帶著也沒用。他們隻需腳程快一些,路上不遇到太大麻煩,很快就能到達市中心區域。 一些保暖的衣物和簡單的物資,在那裡想必都能輕易找到。 再不濟還有柳故這個全係大法師在,哪怕什麼都不帶,三人也餓不死,凍不著。 他們此去京都,若是算地圖上的直線距離,怎麼說也得有兩千多公裡路。 但柳故並不打算深入腹地,他計劃從沿海城市繞個灣過去,這樣能夠避免遇到巨型異獸襲擊,不過路程會多上一千多公裡不止。 陳家姐弟並無異議,經過柳故的述說,他們對於這場末日也有了些許概念,知道這一路上會遇到怎樣的危險。 而且,對於那個常年見不到一麵的父親,他們也沒什麼想法。 能夠找到更好,如果找不到,那就找不到吧! 就當做為了爺爺走上一躺,那又何妨? ………… 就在三人啟程的前一天晚上,也是柳故和獨角蟒大戰之時。 一架軍用直升飛機,冒著濃濃的黑煙從海麵上飛來,傾斜著墜落在他們將要去到的城市之中。 僥幸生存下來的兩男一女,護著手中的箱子,已經在城市裡奮戰了一夜。 他們手中的槍械早已打空了彈藥,被城市中逗留的異獸追殺圍獵,疲於應對。 要不是幾人過硬的身體素質,加上各種搏鬥技巧,也許早就化作食物,進入了異獸腹中。 “李博士,你帶著資料往海邊跑吧……” 一個手持短刀,身上皮膚化作巖石的中年男人,護著他口中的李博士,又一次將偷襲而來的異獸擊退。 “是啊,李博士你趕緊跑吧,雖然靠著資料信息我們提前覺醒了,但現在也已經是到極限了……” 一個看著隻有二十來歲,身穿黑色武裝製服的男子,也跟著開口勸道,“你手中的資料可是關係著整個國家,可別忘了任務!” 李博士聽聞隻是搖了搖頭,手中長槍架擋,一腳將襲來的異獸踢飛,“我一個人又能跑得多遠?” “還有別忘了,我可不是那種辦公室裡的科研人員,我也是一名戰士!” 兩個男人聽到這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勸說。 目前情況就如同李博士說的那樣,她一個人根本跑不掉。 襲擊他們三人的是那些變異過的流浪貓狗,本身就十分難纏。加上身體變異覺醒了能力之後,有些就連子彈都打不死,隻能使其受傷。 要不是他們在櫻花國收集到了重要資料,知道吞食異獸肉能夠快速度過覺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們三人可能在昨天晚上打完彈藥之時,就已經被這群畜生圍殺而死了。 “隨我來!”李博士匆匆一瞥,看到了一個廢墟洞口,心中衡量了一番之後,直接鉆了進去。 身後兩位同伴聽到聲音,快速背靠一起,聯手將近前的異獸擊退,退入洞中之後化作人墻,又合力將洞口給堵死。 “張呂,你和李博士先休整。”中年男人快速說了一句,一把將同伴扯到身後,屏氣凝神不再言語。 如今這種情況之下,身上每多留一分力氣,就能夠為隊友多爭取一點時間,多出一線生機。 張呂也不墨跡,退後兩步直接消散了維持高溫的雙手,握著滾燙的匕首站立一旁。他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注意著戰況,隨時都能出手支援。 “老許你可別逞強,不行你就說一聲,現在可不是需要你犧牲的時候……”李博士喘息著,對著堵住洞口的李全興喊道。 “收到。”許全興應了一句,調動起體內僅剩的能量,解除了身上的石膚防護,轉換成吸收地氣,緩緩恢復著體力。 目前三人之中,李博士覺醒的水係異能戰力最低,張呂覺醒的火係也已經到了極限。也就他覺醒的土係,續航能力比較強一點,還能夠撐住防守洞口。 這洞口不大,他一人防守也綽綽有餘,隻要小心一些,那些體型並不算龐大的變異貓狗,根本傷不到他。 如今的情況看似他們被堵在洞中,其實隻要有一人緩過勁來,輪流替換之下,事情就會發生轉機。 說不好,他們能夠借此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