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紀念(1 / 1)

周六上午的四節課結束之後,高三的學生們將迎來一天半的假期。   當鈴聲響起,並不想被學生們抱怨的班主任強調了一下出行安全之後,就離開了教室。他既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還是他們的語文老師。   就在班主任剛剛離開,同學們準備沖出教室的時候,班長曾德建突然大聲喊道:“大家等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他,期待著他的下文。   “水費馬上沒了,大家在周一上課之前把水費交一下。”   原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結果就五塊錢的事,聽明白的同學立馬撒丫子開跑,反正又不急於今天交,班長的話更多的是說給走讀生的,怕他們周一來上課的時候不帶錢。   第一批跑出教室的人之中,就有李誌傑,他生怕鄭千河不講信用非要拉著他一起去逛街。   鄭千河掏出五塊錢,準備先交給生活委員再去吃飯。   “我幫你交吧,你的錢留著。”同桌蒲秋琳卻是摸出十塊錢,想幫鄭千河的那份也交了。   鄭千河注視著蒲秋琳,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我隻是稍微貧困點,又不是吃不起飯,我吃你們的菜意思意思也就行了,哪能什麼事都花你的錢呢,我自己交吧。”   蒲秋琳拿過鄭千河手裡的錢,有些不自然地道:“好吧,那,那我去交吧。”   鄭千河不再多說,收拾好兩人的課桌,去教室門口等她,以及賀雲。   這個時期的學生並不像後來的學生那麼講究,比如穿衣方麵。他們三人一起逛街時都穿著校服,對於他們來說,逛街是周末的日常活動,不一定非要買什麼東西,但一定要看看。   步行街區熙熙攘攘的,隨處可見穿著校服的學生在各個店鋪和小攤上挑選商品,有他們學校的,也有隔壁幾所學校的。   路過一家大頭貼店的時候,賀雲提議去照大頭貼。   鄭千河以前從未和女生一起逛過這樣的地方,雖然他曾在蒲秋琳的筆記本上見過大頭貼,但並不知道具體是如何照出來的。他沒有什麼意見,因為不用他付錢。他也很好奇這和照相機拍照是不是一樣。於是三人一起走進了店內。   一進門,蒲秋琳就對老板說道:“老板,我們要仙劍主題的。”很顯然,她是常客。   一臺靠墻的機器,蒙著一圈布簾,就是照大頭貼的地方了,和拿著照相機照相很不一樣,沒有攝影師,都是顧客自己在裡麵操作,裡麵是什麼樣的,鄭千河沒有去看,他隻是坐在店內的凳子上等著她們。   兩人正在排隊呢,這店的生意還挺好。   他不知道布簾之內是怎麼工作的,倒是看見老板怎麼處理大頭貼的。在電腦上對著顧客的照片一陣處理,然後就選擇打印,從打印機裡出來的,就是一大張布滿小頭像的彩色紙張了。   然後再拿到壓切板上,對著頭像之間的空隙白線一切,橫豎幾刀,整板的頭像就慢慢變成了或大或小的大頭貼。   大頭貼的紙張和照片的紙張不一樣,這個東西背麵,是預先帶有粘性的,把粘在一起的黃色紙張一撕,大頭貼就可以直接拿去到處貼,根本不用膠水膠帶。   不過鄭千河懷疑這個不是打印技術,而是一種轉印,色彩的鮮艷度不夠明顯,最重要的是,便宜,幾塊錢就能照一版,打印需要的墨水恐怕比轉印的墨水貴多了,而且還需要專用的彩色打印機。   正津津有味的看著老板切紙張的鄭千河,聽見賀雲在叫他,忙走過去問怎麼了。   “你也來,我們一起照。”賀雲直接伸手來拉。   鄭千河不好躲避,也怕把店裡的機器給碰倒了要賠錢,就任由她拉著走進了布簾裡。   裡麵有點像ATM,一臺機器,一個攝像頭,隻不過點擊操作不能取錢,隻能拍照,這就是一個電腦攝像頭嘛!   原來,大頭貼就是電腦自拍照拿去加個特色貼花,他還以為有多神秘呢,裡麵混雜的其他設備他自動忽略了,因為不認識。   鄭千河被拉著和兩人分別拍了幾張雙人照,以及三人合照,讓他拍單人照的時候,他拒絕了,兩個女生肯定不會讓他付錢的,就不浪費紙張的空間資源了。   隻是拍照的時候大多都是兩個頭挨在一起拍,他總感覺怪怪的。尤其是三人合照的時候,他動都不敢動,任由兩個女生擠來擠去地調整角度。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拍完合照他就趕緊出來了,留下兩個人在那裡輪流拍單人照。他還真有點不習慣這個年紀的女生這種活潑勁,不是不喜歡,是不習慣。   三五分鐘後,兩個人一起走了出來,開始對老板指指點點,“這張要大的”“這張小一點”“這張不要了”等等。   這個時候,作為高中生的她們,還不怎麼能接觸到PS,雖然在網絡上這已經算是一門熱門技術,但誰讓他們和網絡或者說攝影接觸不多呢,否則這時候她們就不是說這張不要了,而是這張要P一下。   等到打印出來的時候,鄭千河發現她們拍得有點多,整整六板,之前他看見的那兩個女生才拍兩板,一整版就算全是比較大的大頭貼,也差不多能有二十張,換小一點的,這個數量得翻倍,不知道他們拍這麼多都拿去貼在哪兒。   最終付款36塊錢,蒲秋琳從老板手中接過三個袋子,遞給賀雲一個,又給鄭千河遞來一個。   鄭千河拒絕道:“我就不用了吧,我又沒付錢,而且我也沒地方貼啊。”   蒲秋琳伸著手,盯著鄭千河說道:“誰讓你付錢了,沒地方貼就留著唄,我們以後可能也不會再來拍了,你就當留著做個紀念吧。”   鄭千河最終還是收下了,隻是他真的沒地方貼,他不像女生一樣有漂亮的筆記本或者手賬本,貼在破舊的書本上就是浪費。   最重要的是,他跟兩個女生沒有什麼親密關係,就這樣把人家的大頭像到處貼,有些不合適,他是打算拿回去就收起來的,就當作青春的紀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