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發展(1 / 1)

“你這是什麼意思?”手上拿著本法律書籍的老板,不知自己是應該生氣還是應該發笑,送這個東西,是威脅他的意思嗎?   鄭千河沒有回答,反倒是提了個不相關的問題:“老板你應該經常出差吧,去過京城嗎?”   老板一時之間還真拿不準這小子到底要乾什麼,自己去沒去過京城又跟這本書有什麼關係?兩地相隔如此遙遠,裡麵有什麼內在聯係嗎?   點了點頭,老板頗有些回憶地道:“去年倒是去過,咱這地方,跟京城,完全沒有值得對比的地方。”   鄭千河盯著老板道:“那你有在京城見到一座正在修建的體育館嗎?”   老板越聽越糊塗,他再次看了看手上拿的書,是勞動法沒錯啊,難道是這小子裝書的時候裝錯了?不過對方說的那個什麼在建的體育場,自己還真不知道,於是搖了搖頭。   “你會見到的,後年,在電視上。十五年前,京城申奧,失敗了,八年前,再次申奧,於五年前宣布08奧運在京舉辦。這座體育場館,將作為那時的主場館與國民與世界見麵。這將是亞洲最大的體育場,也將是世界最大的鋼鐵結構體育場。老板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為什麼十五年前失敗了而五年前卻成功了,為什麼我們會去建一個如此巨大的體育場?”   盯著這小子使勁看,老板實在不明白說這些乾什麼,這跟他一個小工廠有什麼關係?他賣皮鞋又不是賣運動鞋,跟體育場根本扯不上。   他咳了兩聲,對著鄭千河道:“你說的這個,跟我也沒關係啊,你能不能把你要跟我說的說明白點,你這連猜都不讓我猜啊。”   鄭千河看了看旁邊同樣有些莫名其妙的姐姐,這裡麵好像確實沒什麼關係,他笑著回應道:“怎麼會沒有關係呢?兩個為什麼,都指向一個答案,我們在發展,我們在快速發展。老板你是賣皮鞋的,但卻不是大牌子,這幾年,買你的貨的人,在逐漸變多,而且消費者的比例逐漸轉向了農村市場,這就是最好的說明。但是,外麵在發展,老板你呢?”   老板奇怪的說道:“我這不是發展得挺好的嘛?”   鄭千河搖了搖頭說道:“不,你沒有,外麵的網吧,在發展,他們由魚龍混雜連小孩子都讓上機的時代,轉變成了看年齡,看身份證上網,他們在變得正規化。而老板你卻仍然在乾著十年前的那一套,隻不過你比那時候多了一張廢紙合同,員工正常的福利待遇你根本就沒有提供,你隻是擴大了生產規模,而不是跟著時代在發展。”   原來還真跟這本書有關係啊,老板感慨著這小子說話是真能繞,直接說不就得了嘛!   他直接問道:“你是來讓我給你姐漲工資?還是想直接要錢?”   鄭千河再次要了搖頭,盯著老板說道:“都不是,我是來幫你的,給我姐要補償隻是順便的事,因為我真想直接要補償,我都不需要來找你,我直接去找勞動仲裁了,你沒有接觸過沒關係,隻要我第一個去告了你,後麵你的員工就會陸陸續續去要求仲裁的,那時候,你的存款夠不夠賠我也不知道。”   老板:“你這是威脅?”   鄭千河笑著說道:“你怕我一個未成年威脅?如果你想聽威脅的話,我倒是可以說一點,但這卻不是我在威脅你了,而是上麵在威脅你。你是經常在外麵跑的,外麵的變化你看不見嗎?街麵上晃蕩的二流子沒了,半夜打架砸窗的人少了,群架消失了,欠農民工工資的被砍了,這兩年你還能聽到多少欠錢的了?變少了吧,下一步,下下一步,會不會輪到整頓工廠壓榨工人了呢?”   “小子,危言聳聽可不好,我這是正規辦廠,可輪不到人來整頓。”   鄭千河指了指姐姐,向老板說道:“你騙騙她這樣沒怎麼上過學的可以,你怎麼連自己都騙呢?不,再過兩年,你連這樣的初中生都騙不到了,因為現在網絡發達了,便宜的五毛錢就可以上一個小時的網,他們上網一看,誒?為什麼別的廠上班有五險一金,上班隻上八九個小時,每周還能放兩天假呢?再一看人家曬的工資,還不到人家的一半,你說,你這廠要怎麼辦下去呢?”   老板瞪著鄭千河說道:“你拿那些大廠的待遇來跟我這小廠比,有什麼可比的?”   “你說的沒錯,沒有可比性,所以到時候人家為什麼還要到你這兒來上班?那些大廠,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隻有坐辦公室的才需要文憑,你廠裡的這些人,他們也是需要的。而且,走之前還要去勞動局告你一狀找你賠點錢湊路費。”鄭千河對於老板的說法嗤之以鼻,以後的小廠,福利和拿到手的工資必須占一樣才能留住人,否則別人憑什麼在你這兒乾。   “既然我這廠子都快辦不下去了,那我又何必再賠你錢呢?”老板自然知道鄭千河在說屁話,說來說去,還不是要錢。   鄭千河往旁邊一指:“什麼叫給我賠錢,這才是你的員工,你是補償她之前的加班費,社保費,以及即將離職的賠償金。我之所以沒有大張旗鼓的乾,是因為我們家這幾年主要就靠我姐在你這工廠乾活這點錢養著,雖然你是在壓榨她,但我承這份情,所以在爭取她應得的補償的同時,提前給老板你說一說將來幾年大小工廠會發生什麼變化。”   翻了個白眼,老板嫌棄地說道:“我是開工廠的,你是上學的,你跟我談工廠將來的變化?你覺得我會信?我常年在外邊跟大小老板打交道,還用你來教我這些?”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搖頭,鄭千河否定的說道:“論開廠,我是一竅不通,但我說的東西,你懂得也不是很多,我跟你說的是政策,是風向,你卻拿酒桌上的東西來對比,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商業機密?人家巴不得跟你說假話。假如我現在跟你說一個消息,明天區裡要去各個工廠突擊檢查消防安全,不合格的要停工且復工時間未知,如果這個消息為真,且目前隻有你一個人知道,你是一個好朋友都不說還是全都告訴,還是隻告訴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