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過上次的偶遇後,席子晨再也沒有在那條路上看到過那三個小青年,也就沒有再放在心上。 時間在學校和家裡還有地裡三點一線中飛快的過著,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村裡的路也順利完工,中間雖然因為暴雨,停工了幾天,但拖延的工期並沒有很久,順利的趕在春耕結束前完工了。全村老少都很高興,因為現在村子裡修一條水泥路還是一件很長臉的事情。 這條路橫貫整個村子,家家戶戶出門也都方便,村長席生良決定擺一次酒席,不管是出了工還是出了力的都可以去吃。在竣工的那天,很久沒回家的席子晨舅舅席援朝都回到了家裡。 “子晨,好久不見啦,學習還可以吧?”席援朝笑著問道。 “舅舅好,好久不見啦,成績還過得去,真是好久不見了,上次您回家還是三年前了吧,不知道您這次留多久。”席子晨笑著說。 席援朝自從席子晨的爺爺奶奶去世兄弟分家之後,就離開了言謹橋村。 和家裡人說是出去跑生意了,但實際上就是去溫州批發一些皮鞋皮帶什麼的到處售賣,賺點辛苦錢,雖然收入不怎麼樣,但是在席母生病的時候還是眉頭不帶皺一下的掏出了一百塊讓席家拿去給席母治病。 雖然他一直到自己上輩子車禍之前也沒混出個名堂,三天兩頭來借錢。但是席子晨一想到他對自己家的好,向來都是都有求必應。 “那就好,那就好,現在還是學習最重要,沒文化出來乾啥都不容易,你舅舅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隻能做做小生意,你可要好好學習,考個大學出來。” “知道啦,舅。”席子晨立馬應承道。 因為是村子裡組織的酒宴,沒有一桌桌敬酒的環節,所以很快很多人很快吃完就各回各家了。 席子晨吃完後放心不下地裡的菊花,每天都要去看一眼,畢竟這是目前家裡的命根子,自己大學有沒有學費,全指著這片菊花呢。 自從上個月大雨過後,菊花的長勢更好了,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可是昨天去檢查的時候發現葉片上多了很多蚜蟲,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 席子晨心中記掛著菊花的長勢,走的很快,席父還在和其他家的男主人聊天,很多人都是過年都不一定回來,借著這次路修通的機會,趁機了解了解外麵的信息也是很重要的。 轉眼就到了菊花地,可是眼前的結果讓席子晨的心裡涼了半截,前兩天才三三兩兩出現的蚜蟲,今天已經成片出現了,幾乎把菊花頂端的嫩芽完全覆蓋。 想要去市裡的農藥店看看,可是熊建國前兩天又出去跑貨了,沒個十天八天的回不來。 “晨子,你跑這麼快乾什麼,這地裡有啥好看的,又不會長出金子來。”熊躍明因為父親出去跑車了,所以這兩天都跟著席家吃喝,剛剛他見到席子晨吃完就一個人跑了連忙跟了過來。 “老熊,你知道你爹去哪不,有沒有聯係電話什麼的。” “這可沒有,他一天到晚都在跑的,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我也聯係不上,出什麼事了,和我說說,說不定我有招呢。” “這地裡的菊花害了蚜蟲,新長出來的葉子也都是七扭八歪的,這不是想讓你爹帶我去市裡的農藥店問問嘛,” “短時間他估計是回不來了,咱們學校不是有個管綠化的老牛嘛,要是沒兩把刷子怎麼能乾園林,要不咱倆去問問他?” 席子晨頓時茅塞頓開,還真是忘了,重生之前對這個牛國光印象就不深,好像是家裡的婆娘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走了,一屍兩命。 從那之後就自暴自棄,天天去打打零工賺錢買酒喝,渾渾噩噩的過了二十年,後來政府見他生活不容易,而且種莊稼什麼的也有兩把刷子,就讓他到學校裡乾綠化的工作。 “還真是!還是你小子機靈,走吧,先回家,明天咱倆就去問問。” 第二天席子晨起來時,父母也早早的下地乾活去了,雖然一畝地已經種了菊花,但是另外一畝還閑著,兩人打算這兩天先除除草鬆鬆土,種點蔬菜下去。 席子晨飛快的收拾完書包等東西,又從父親藏煙的角落裡拿出了兩根又放了回去。去個隔壁叫上了常規賴床的熊躍明就風風火火的向著學校趕去了。 因為心裡擔憂家裡的菊花,艱難的挨過了一上午的課,一下課就立馬跑去了學校教學樓一樓角落裡的園林室裡麵。 此時牛國光正在精心修剪一顆發財樹,等等要給校長辦公室送去,席子晨耐心的站在一邊等著他修剪完畢,等到他一放下剪刀立馬迎了上去。 “牛叔,你在這學校裡乾了很久了吧?手藝真好,我見那操場邊上的綠化帶被您剪得整整齊齊的。一點兒毛刺兒都沒有。”說著遞了根煙過來。 牛國光原以為隻是個學生下課了沒事乾,在邊上看看自己乾活找找樂子沒當回事兒,沒想到他直接遞了根煙過來,順手接了過來夾到了耳朵上。 “你哪個班的,在學校裡抽煙?膽子不小啊,找我什麼事?” “牛叔你這話說的,我可沒抽,這是我特意帶過來孝敬您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是高三二班的,就是我家裡種了片菊花,今天早上去看了下害了蚜蟲,可是一時半會兒也沒空去農藥店裡看看,這不是想到您了嘛。” 牛國光一聽到他的說辭信了三分,畢竟現在的農民種地也不容易,三天兩頭有人來叫他去地裡看看。聽完他說的話轉身從後麵架子上拿了個藥瓶子,遞給了席子晨。 “蚜蟲可不是小事,要是時間久了這菊花長勢也會出問題,分枝少,開花也會少,這個藥你拿著,每次挖一小勺,兌上一桶水,然後每天撒一次就好了,這藥進價3塊,你給我拿個三塊就行了。” 席子晨聞言立馬從口袋裡掏錢,之前買菊花苗他沒出錢,現在身上還有三十塊差不多的巨額存款。買完藥後對著牛國光連連道謝,回了教室繼續上課。 到了家裡和父母說完蚜蟲的事之後,席父立馬拿著水桶和席子晨去了地裡,之前種的都是白菜或者蘿卜,得蚜蟲的很,之前除草的時候也看見過,沒想到這麼嚴重。 父子兩個花了兩個小時的功夫,給每棵菊花苗都澆上了藥水,坐在田埂邊休息。 席父看著累的躺倒在一邊的席子晨不由得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畢竟在這個年紀正是愛玩的年紀,像他這麼關心家裡的田地的很少,隔壁的熊躍明三天兩頭出去玩。也沒見席子晨抱怨過什麼。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就回家吃飯。 第二天席子晨起床上學前又去檢查了一遍,之前依附在菊花嫩芽上的蚜蟲全部都像泄了氣的皮球,癟了下來,多半是已經死了,這才放心的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