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勝哈裡達主力之後,全軍士氣高漲,諸將紛紛請戰,阮平成早已按捺不住, 這一次我要親自上陣,騎兵兩萬,阮平順、阮平清、範叔禮及黎士仲、李成道等主將隨我直取梧城。 哈裡達已成驚弓之鳥,剛到梧城,屁股還沒坐熱,看城外越軍追兵已至,不顧梧城原本守城軍士,自帶所部騎兵逃往鬱城。看主將出逃,剩餘秦軍也無心戀戰,不出兩日,越軍還未圍城,即棄城逃走,梧城速克。 阮平成帶領部眾繼續急行軍,兵臨鬱城,哈裡達復製梧城故事,再次北逃,不到三日,鬱城守軍棄城而逃,再克鬱城。梧城鬱城戾族百姓聽聞越軍殺來,早已逃了個七七八八,極少數留守戾族百姓也被屠戮。 再向前二百裡即是象州,象州是軍事重鎮,有三萬戾族守軍,哈裡達心裡才有了些底氣,決定死守象州,以待和林大軍抵達。 因長途奔襲,阮平成孤軍深入已數百裡。 阮平清道:“我先鋒軍勞師遠征,又孤軍深入,象州城池堅固,糧草亦未至,貿然繼續進攻,容易生變,應就地休整,等候主軍到達。” 斥候也來報,赤國征南將軍和林已抵達象州以北的合浦,不出三日即可到達象州。 黎士仲卻有不同意見:“此時我軍連戰連勝、士氣高漲之際,應速速行軍,在象州和合浦中間的平陽設伏,可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到時主軍一到,可圍象州打援,取得戰場之充分主動權。” 阮平清道,“這樣風險未免太大,若是伏擊未有戰果,我等先鋒軍遭遇前後夾攻,有累卵之危。” 李成道不置可否,見阮平成臉上陰晴未定,於是從眾將中探身道, “再過兩日正是我族火神節,不若奉天祭神,我軍得神靈保佑,可無往而不利。” “李將軍說得正好,這樣一個重要的節日,正好可以全軍休整,共度佳節,犒賞將士,傳我命令,全軍於鬱城休整,等候主軍到達。” 秦軍征南將軍和林得以從容進入象州城,合兵一處。周演雖屢立戰功,但這次先鋒軍的突襲,卻沒有得到應召,其中意思自然再明確不過。隻好與主軍一同行軍,到達鬱城休整。 沒有等到再戰的命令,卻是全軍共度火神節,未免有些意外而可笑。之前雲陽郡主以一直以練劍、比試馬術等各種理由糾纏於她,周演都借故推辭。 越族的火神節,足要慶祝三天。第一天是祭火,提前準備好祭臺,祭臺正中為一個大火壇,前方放置一頭完整的牛羊。隻見大祭司手持祭詞,口中一字一句念讀,周演也猜出可能是向火神祝融表達尊敬,並祈求保佑。之後三跪九叩,全軍跟著跪地行大禮,三十萬軍士的陣仗甚是壯觀。 周演這次又特意觀察了他祭詞的文字,越發覺得與自己所藏的斷章殘頁文字相似,就想利用這個火神節去討教書頁的文字含義。 祭司念完祭詞,點燃火壇,並派手下門徒守護於此,必須確保三天之內火壇不滅。各營均派出一名士兵手持火把到火壇取火,置於營帳之前,同樣派人守護,若是火滅,要遭受重罰。 第一天倒還規矩,相互之間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都是安安靜靜侍奉火神,周演雖身為炎族人,寄人籬下,也隻能入鄉隨俗。 第二天開始是傳火,就是全族狂歡的時候了,雖然不像在家族之中道具齊全,慶祝活動多樣,但還是舉辦了賽馬、摔跤、唱歌、比武等各種活動。畢竟自幼所處文化環境之中,周演對此活動不甚感冒,隻是被黎氏部族幾位同伴拉去,參加了賽馬比武的活動。而整個第二天的焦點正是雲陽郡主,因為此時軍中除了附近被拉來的幾位越族姑娘,少數幾位女將,就是雲陽郡主了。 這幾位姑娘按照越族的習俗,身著美麗的衣裳,撐起黃油傘,跳起越族最有特色的舞蹈。她手撐油傘,體態輕盈,舞姿婀娜,一雙柔情似水的眼有意無意間投向周演,周演卻隻能盡量裝作別有他顧。最後的環節,還要選出節日中最美的女子和男子。 在全體軍士群起響應之下,最美的女子自然非雲陽郡主莫屬,而最美的男子阮平成卻道, “今天把這個最美男子的權力交給你,由你來選出!” 又是一陣歡呼喝彩之聲,隻見雲陽郡主一雙含笑醉人的眼深情脈脈地望向周演,搖曳著身姿,邁著步伐走向周演,把油傘交到了周演手中。 周演卻是一臉不知所措,眾將士均神色愕然,驚訝不已,但還是遵守約定奉這一對當天的男神女神,圍住兩人大聲慶祝歡呼。周演在人群中被人流漂來蕩去,像被海中巨浪拍打著的小船。 火把節第三天,送火,是火神節的高潮。第三天未到夜幕降臨時,人人手持火把,競相奔走。最後將手中的火把聚在一處,形成一堆堆巨大的篝火,全體軍士聚在篝火四周盡情地歌唱、舞蹈。 全體軍士載歌載舞,周演也被拉入了隊伍,卻因為一隻斷著的手臂,極為尷尬,雲陽郡主來到他身邊,拉著他的那隻斷袖,帶著周演融入整個隊伍的節奏。 跳累了後,全體將士聚在一起飲酒作樂。周演也被雲陽郡主拉到與元祈、元祥等人的一桌,有意回避了長輩,好無所顧忌,可以盡情歡快。 桌上擺滿了牛羊肉,一大壇酒也被放在各人的麵前。 雲陽郡主豪氣頓生:“今天每個人都要把這壇酒喝完,不然都要拖出去打一百軍棍。” 周演百般推遲:“我從小到大,都沒喝過酒,怕是不行,你們開心,我把這壇分給你們,” 座上的同伴不悅道:“周兄弟,你頭腦如此聰明,卻總是有一股迂腐的書生氣,喝酒如此不爽氣,要是不喝我們可不高興了,” 也有人假意解圍,“周兄弟,就先喝一點,酒就是水,喝一點也無妨,若是不討厭再隨心所欲多喝一點也就是了,對吧。” 在被眾同伴的各種慫恿利誘之下,周演還是喝上了第一口,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許是借酒澆愁,這一喝就沒了節製,不知何時,已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身邊躺著一個女子,正是雲陽郡主黎元祺,而自己隻脫得剩下一件貼身內衣,雲陽郡主也是如此。這下想麻煩大了,趕緊穿上衣服準備跑路,雲陽郡主也是半夢半醒間一把拉住了他, “你跑去哪裡,哪裡都不許去。” “在我們炎族,男女授受不親,這樣太難看了,” “可這裡是越族,得按越族的規矩來,” 周演更是惶恐,看來雲陽郡主根本沒醉,清醒著呢。 “那你不能如此霸道,我按我們炎族的規矩,你按越族的規矩好了,我出去,你再在我的營帳裡睡一會兒。” “你就那麼不想跟我在一起嗎,我說心裡話吧,我喜歡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真後悔了,當初就該勸你父親把你送回去,我這就告訴你父親去,說你病已經好了,而且身體好得很,得趕緊把你送回去。” “你告訴我父親也沒用,我就賴在這了,你正麵回答我,你喜不喜歡我?”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兩族之間不能相愛,” “什麼兩族之間不能相愛,這是什麼理由,在我眼裡這不算理由,” “那我也跟你說心裡話吧,我背負血海深仇,在大仇未報之前,我不會考慮男女之事,所以元祺,不對,雲陽郡主,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雲陽郡主突然不發一言,披上衣衫,徑直沖出營帳,向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