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郡主感覺遭受奇恥大辱,馬上向黎士仲吵囔叫要回家。 黎士仲也是氣憤不已:“你這是瞎胡鬧,之前想送你回去,你賴著不走,現在大敵當前,你又想在這個時候回去,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郡主嗔道:“受什麼刺激了,這地方有什麼能刺激我的,我就是覺得這裡呆著不暢快,氣候不適應,軍營生活太無聊,回去不是更稱你的心意嗎?” “可現在大家都在準備戰事,何人能夠送你回去,要麼讓周兄弟送你回去吧。” 郡主更加不爽道:“我才不要那個自命清高的木頭送我回去呢,三哥,你送我回去吧,這邊的事有二哥幫忙就行了。” 元祥道:“既然如此,就讓我送元祺回去吧,戰事恐怕不是那麼快能結束的,我送完元祺或許還能回來幫忙。” 黎士仲想了想也就點了點頭,元祺很快收拾行裝坐了輛馬車晃悠悠地上了回家的路。 這幾日大祭司忙著祭禮,每日也是忙忙碌碌,未得片刻歇息,火神節一過,這才放鬆下來,可以享受一番。 周演也趁著這個時間仔細觀察祭司的所作所為,尋找機會來接近。路過其營賬,聞到一陣酒香,或許這個人好酒,投其所好,或許可以拉上關係。自己之前不碰酒,現在想想看酒有時也是個好東西,可以暫時忘掉所有,更重要的是,能讓某些人說出平時說不出的話。 於是特意問元祈及屬下眾將,是否有上好的美酒,借上一壇。 陳玉明道,“沒想到你好上這口了,昨天還推脫著不喝呢,” 於是拿著一壇的酒,拆開一點封口,有意路過祭司的營帳。 沒想到祭司聞到酒香,竟奔出營帳,何人路過,既有美酒是否可以同飲。 周演說:“有美酒自然應該與人同飲。” 兩人進帳同飲,周演一陣恭維,“此次越軍能連戰邊捷全靠神靈庇護,神力何來,沒有祭司上達天聽,借來神力,怎樣能料敵於先。” 祭司已是飄飄然不知身在何處,全然沒有了之前那股道貌岸然之樣。 喝過三巡,周演見時機成熟,從內衣袋中拿出斷章,“我有一事請教,此乃我家珍藏古籍,可否幫我看看是何意思?” 祭司定睛看了看,此乃上古天書之大荒經,我可以幫你轉譯成今文,用手寫了譯文: 又西三百二十裡,曰槐江之山。丘時之水出焉,而北流注於泑水。其中多蠃其上金青雄黃,多藏瑯玕、黃金、玉,其陽多丹粟。其了有多采黃金銀……有天神焉,其狀如牛,而八足二首馬尾,其音如勃皇,見則其邑有兵。 “既然如此,我家中還有一些,是否能勞煩聖師?” 祭司慷慨道:“隻要美酒作伴,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他又補充道:“雖文字大體可明,但這都是古書的記載,書中所指方位及含義,還需要自己去參悟,這可有些難度,恕我幫不了你了。” “聖師已幫了我的大忙,改日必有美酒同飲,”周演稱謝而退。 在越軍正慶祝火神節之時,秦軍主帥和林安然帶兵進駐象州,大皇子哈裡達急忙屈膝向和林請罪, “主將,我輕敵冒進,以致連遭敗績,損兵折將,請將軍責罰於我。” 和林亦屈下身子攙扶大皇子,“殿下趕緊起來,不必過於自責,敵軍人多勢眾,你立功心切,也是情有可原。” “那為今之計,如何是好,” “依我看來,現如今敵軍氣勢正盛,不可貿然出城與之作戰,不若先休整幾日,靜觀其變。” 越軍並沒有圍城聚而殲之的兵力,故而日日派眾將到城門口挑釁,但秦軍堅壁不出,一時雙方在象州僵持。 雙方密探往來傳訊,但一時都沒有太多重要的信息。 阮平成見無事可為,開始派人四處打掃象州附近小城鎮,但戾族軍民抱著死戰之心,所以一個也不肯降,反而給越軍造成了額外的損失。同時因為大軍遠征,糧草補給也成了問題,一日之間就要吃掉近萬石糧食,峽北越族各部軍民苦不堪言,紛紛向黎士仲訴苦。 此時已入夏日,天氣炎熱,這些猛獸暫時派不上用處,徒增消耗,且因氣候不適,日日狂躁不安,咬死多名飼養軍士。另外雖然越軍兵士多處南方,但所在地方氣候亦有不同,宿營之地多為平地,太陽直接暴曬,無法遮陰,都無精打采,甚至有疫病開始流行。 眼看戰局一日日惡化,和林探聽到黎士仲之前建言,深感黎士仲此人是真正大敵,開始散播流言,黎士仲恨主帥阮平成不用其言,以至心懷怨憤,想就此打道退兵。 這時的阮平成已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采納黎士仲之言,故而致今日之局麵,但又礙於自身顏麵,所以也不表現出來。 此時周演心中憂慮,就此僵持下去,如何能見到復仇之機。必須打敗和林,才有可能見到伊裡察親自上陣的機會。黎士仲聽聞軍中流言,更是惶恐不安,主動向主帥請罪,以表忠心不二。 雲陽郡主,因為氣極興沖沖返家,這一路上想到的經歷的事,周演畢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難道自己就這樣被他一句話給氣走了,豈不是太氣盛了。現在兩軍還在交戰,要是戰事順利,那完成復仇之業豈不是指日可待。走到半途,又大聲一喝,“轉頭,我要回去,” 元祥說道,“我的郡主,我的好妹妹,你這又是鬧哪一出?” 元祺滿臉堆笑道,“我改主意了,我要看著大軍打勝仗,看著我們攻下中原,看看中陸的美景。” 元祥知她的性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掉轉馬頭,向大軍營地返程。 黎士仲和周演討論計策,周演道:“為今之計,隻有兵行險招,誘使秦軍出城作戰。” “我有一計,不知可否?” “就是苦肉計,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既然軍中有謠言,傳播我與主帥不和,正好可以將計就計,假意製造不和之事實,讓秦軍以我軍內訌,創造進攻機會。” “我知道將軍的意思,引誘敵人出城追擊,我們再設伏於半路,可以打破僵局,可這樣未免讓將軍太過辛苦,而且也未必能有成效。 黎士仲堅持己見,周演也就不加阻撓,因為此事不能外泄,黎士仲獨自一人進主帥軍帳,將此計策稟報於主上。 阮平成聽得此計,欣然應允, “隻是如此,就要讓黎將軍受些皮肉之苦了。” “一點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麼,請將軍速速下令。” 黎士仲也開始放任自己所部傳播流言,並暗地裡向將士抱怨,主帥無能,阮平清等一眾謀士不過一群草包。自然有人將此信息告密到阮平成那裡,阮平成著人將黎士仲五花大綁,送於中軍大帳受審。 阮平清等人乘機落井下石,數落黎士仲各種不是,李成道卻緘口不言,很快黎士仲因證據確鑿,將被處以鞭刑,受刑之地正是火神節所築之祭壇。 全軍聞訊,紛紛來到,圍觀阮平成鞭笞黎士仲,黎士仲被打了個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黎氏部將原本不滿中軍之前所作所為,這下更是炸開了鍋,元祈、陳玉明等部將紛紛建議, “主帥如此昏聵,不如我等引軍退走,若是主帥不允,直接開戰,拚個你死我活!” 黎士仲還是繼續演戲, “這次受刑,原來是我說錯了話,受點責罰也是應該的,應以大局為重,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