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演星夜踏上了去往蒲城的路途,卻已逼近了藥癮發作的節點。等到了蒲城的街市上之時,藥癮突然發作,周演從馬上跌下,全身抽搐痙攣不止,又是不住地口吐白沫,麵容扭曲,顯然極為痛苦。 直接把街上一眾民眾嚇得四散而走,後來又圍觀過來。 周演的衣衫也在這樣的掙紮、翻滾、撕咬之中,變得更加破爛不堪,現出了周演那大麵積燒傷的皮膚,以及與金老大激戰之後受過的創傷,創口還在掙紮中破裂,再次流出血跡。 圍觀之人頓時驚呼,有的人甚至雙手掩目,紛紛議論起來。 有一小孩對著母親道,“他是不是怪物啊,看著他這一身的傷痕,好可怕啊,母親,” 母親和藹道:“他不是怪物,隻是受過很重的傷,被火燒成了這個樣子吧。” 也有路過的商販道,“這樣有病的人,難道不該好好待在家裡嗎,為什麼要到這大庭廣眾之下來呢。” “也不知道患了什麼病,可以變成這個樣子,” “恐怕是什麼羊癲瘋吧,或許是什麼更可怕的病也說不定,大家快躲遠點吧,不然要是被傳染了可怎麼辦。” 人群中聽到這樣的議論,就有一些人逃開了。 反復掙紮了近一刻鐘工夫,周演終於恢復了神智。雖然全身仍然像有萬蟻噬體,但在這樣的鬧市上太過招搖,避免給自己的計劃增添不確定性。他的生命沒有多少時間了,於是拖著病休殘軀繼續向前,來到了一家客棧麵前,用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說道:“掌櫃的,趕緊給我安排一間客房。” 客棧掌櫃看到他這個樣子,直接拒絕,“你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們也不敢讓你住進去啊。” 周演掏出了一錠銀子,足足有五兩之多,拍在掌櫃麵前的堂桌上,鏗然作響。 “我有銀子,讓我住進去,” “有銀子我們也不能讓你住啊,我要是讓你住了,其他客人還敢進我的店門嗎,走吧,走吧,別打擾我做生意。” 周演怒從心中,便想拔劍相向,但這樣鬧出事情來更加麻煩,也不再強求,收劍回鞘,繼續向前。到了城南邊一個偏僻的角落,撿了一些茅草,就決定這樣對付一天。 周演用一個白天的時間認真查閱經文記載,繪製了一幅地圖。有了這個地圖,他去往神秘之地的路線就更加清晰了。給完圖,身上的傷痕也開始隱隱傷痛,他從包袱裡找了些藥膏,細細塗抹上去,天色也暗了,就用茅草鋪成了一個小床,席地而臥。 本來這個季節天氣已經轉涼,可是周演這連日的奔波實在是太困了,還是深深地睡了下去。 可在半夜之間,卻有一夥人悄悄靠近了周演,他們一邊找人觀察周演的狀態,一邊叫人用嘴套套住了馬,再安排人把馬上的各種物品取走。 這幫人得手之後,正要走人,有人看到周演身上暴露的經卷一角,便又生了歹意。 有一人道:“也不知道是什麼寶貝,藏得這麼貼身,看我去把這經卷也偷了來,這才叫本事。” 周演在睡意朦朧間,隻感覺胸口有一陣涼意,醒了過來,這才明白是有人來偷盜他的財物。周演觀察一陣,發現自己懷中的經卷和地圖失竊,不追別人,正追逐那個偷盜他經卷之人。 那人撒腿狂奔,周演則奪命似地追拿。在距離那賊人不到十步之時,直接左腳踏上一處土墻借力向前一蹬,一步躍向前方,將此人攔住。 可這賊人倒是機靈,直接將手裡的經卷扔給了他的同夥,經卷中的地圖卻落到了地上。 然後又往反向跑,可周演的身手抓個毛賊還是輕而易舉,立馬一個跳步又出現在他麵前,隨即拔出身上佩劍,一劍指向這小賊。這賊也就嚇得呆立原地,不敢再逃了。 “你們居然趁夜合夥來偷我的東西。” 這夥賊人的賊首站了出來,驕橫道:“就是偷你東西怎麼了,你一個外鄉人也敢到這個地方撒野。” “你們要不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殺了這個人,”周演把劍架到了這小賊的脖子上。 賊首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殺啊,官府的巡邏隊就在附近,不如我去叫一個,讓你以命償命。” 周演此時怒氣上湧,殺氣騰騰道:“別以為不敢,官府,我還怕官府不成。我手底下早就沾了無數條人命,不在乎多這一條。”他用劍鋒在毛賊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傷痕,血液像珠線一般開始往下落。 這小賊嚇得立馬尿了褲子,“你們可別丟下我啊,我還沒娶妻呢,不能就這麼死了。” 周演正色道:“要放人也可以,你們把經卷還給我,其他的錢財你們都可以拿走。” 聽到這裡,這一夥人也不再堅持,準備見好就收。 “一本什麼破書也值得你這麼珍惜,我看看,”這賊首又看了看經卷,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就把它扔到周演的身前,然後四散而逃,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周演保住了經卷,繪製的地圖卻已經丟了,料想這些毛賊也不知道這地圖有何用途。由於地圖比較容易記憶,周演很快又重新繪製了一幅地圖,卻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周演先依樣拓印了數張地圖,然後用在寧城同樣的方法,抓住了街上的一名盜賊。 “你為什麼要在此行竊,我現在就把你送到官府裡去請賞。” 這賊嚇得雙膝跪地求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大人饒命,我也就求點錢財來糊口,家中還有老母妻兒,可千萬不能把我送官府啊,到時他們可都要餓死了。” “我暫時不會把你押送官府,隻要你告訴我這裡的黑市怎麼走。” “這裡哪有什麼黑市,我不知道啊。” “做賊人的難道沒有什麼地方銷贓嗎,別裝聾作啞,要是再敢隱瞞半個字,叫你死無全屍,”周演又抽出劍恐嚇道。 “好,好,我帶你去。” 看著周演的視力不行,中間這毛賊也幾次想借機溜走,但周演已經可以靠聽力彌補行動上的不足,一個轉身把這毛賊抓了回來。 蒲城不是什麼大的西域城市,所以來到的黑市並不大,也就是一個偏僻的地下市場。 周演繪成地圖,正好被周演有意裝飾成一幅藏寶地圖。正好通過地下黑市的交易,來傳播這個藏寶地的消息。一邊是製造噱頭賣,有意吸引一些好事者來買。一方麵是有意去采買,借機散步自己新得的藏寶圖。然後又通過買通一些消息販子,編製了一個故事,大意就是在蒲城西南之地約兩百裡處有一古城。古城原本為一古國皇城,皇城中存有大量寶藏,如果得到寶藏立馬富可敵國。 這個故事經由周演根據古文記載的杜撰之後更加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加上這些販子們的添油加醋,吸引了眾多好事之徒口口相傳,暗地裡已經是沸沸揚揚了。 這些地圖也經過不同人的轉手,加上前日竊寶的盜賊也在推波助瀾,各路三教九流如蟻附膻般地組成隊伍,想要前往尋找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