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廉急切道:“那還有什麼猶豫的,我們現在就要去東海之濱,去找那神醫,醫治好黎士炬的手臂。” 黎士炬連忙推辭道:“切勿大費周章,還是簡單處理一下吧,這條手廢了也就廢了。” “性命攸關的事,豈能怠慢。” 這郎中也說道,“據我所知,要去那裡路途艱險,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不僅有野獸叢林,更有可能碰到混血族人。” 這公孫廉隻是豪氣縱橫,“哪怕刀山火海,去去便是,管他什麼混血族人。” 這阮光明也不解地問:“為什麼會有混血族人?” 這郎中說道:“這些人其實就是各個部族不同人種結合所生後代,血統極為復雜。有的不僅是經過一代混血,甚至是兩代,三代。他們的父母生前被各純血種族所不容,連帶子孫後代也不得不遠離內陸,所以都寄居在邊緣的海島或者山林之中。我們這一行,相對常人與他們產生些勾連的機會多一些,所以有所耳聞。” 公孫廉斬釘截鐵道:“等你的右臂簡單處理好,休養些時間,我們就出發!” 兩名隨從跪地道:“謝謝公子!” 在公孫廉的堅持之下,相比於內陸的戾族人,他們還是願意去會一會傳說中的混血族人,於是選擇繼續靠海邊行走。 海邊物產還較為豐富,阮光明還特意做了一個簡單的捕魚裝置。然後乘著潮汐捕捉一些被沖到海邊的小魚,還撿了一些的貝類,竟然收獲不小。 公孫廉和阮光明三人點火烤魚,還能熬些魚湯,給黎士炬進補,比內陸生活要愜意許多。 海邊采集食物是一大便利,但海風冷峻而刺骨,海邊又無遮蔽,所以一到夜裡必須返回附近的叢林,還必須防範可能再次出現的大蟲。這樣擔驚受怕,黎士炬的傷勢不能快速好轉。 繼續沿著海岸向東北方向前行,連續幾日不見任何異常,然後發現了一處茅草屋。茅草屋倚靠一處一處海石,兩棵大樹而建,淩空高出平地有近兩米。 三人先是在屋外叫喊,無人應聲,就先進去察看。 阮光明道:“你看這陶碗,各種漁獵用具都是灰塵和被水沖刷過的痕跡,我看是荒廢了一段時間。” 然而從一些人的先發和殘留的生活痕跡上來說,顯露出一絲詭異,公孫廉還是作出決定:“晚上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們這一路下來勞碌奔波,黎士炬的傷口已經有點發炎了。有了這樣的房子,好歹可以生點火,晚上也可以躲避風寒。” 黎士炬還是推辭,“公子,你沒必要冒這個險。” “如出了事情我來承擔。” 到了夜裡,三人睡夢之間卻被團團圍住,然後被喚醒。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占了我們的屋子?” 阮光明揉了揉睡眼道:“我們隻是恰好路過此地,發現了這個屋子,看其荒廢已久,所以暫在此歇息一晚,不是有意要占你們的屋子。” 三人觀察這一夥圍困他們的人,膚色發色都與任何純種有別,且各不相同,推測到這夥人就是傳言中的混血族人。 其中一紅發白膚的人,應該是該夥人的首領道,“放你們走,哪有那麼容易,到了我們手上,怎麼也得放點血。” 又有一黑發黑褐膚的人道:“照我看,不如把他們當成誘餌,去捕獵海裡的鮫人。” “你的這個想法不錯,正好過了今天,就是月圓之夜,如果天氣晴朗,我們去捕殺這些鮫人。” 三人被五花大綁圈禁在屋內一天,又有人看守,竟然逃脫不得。 等到了月圓之夜,他們三個竟然各自被吊在了一條船上。船像魚桿,他們就是魚餌,然後身上的傷口也被這些人無情撕扯開。海底的鮫人被血腥味的吸引,竟然紛紛遊到了海麵。 鮫人原本與人類之間存在冤仇,如同食人魚瘋狂向三人攻擊,撕咬。 公孫廉和阮光明卻依然奮力掙紮躲避,還是有幾處受創。 卻見黎士炬卻不閃不避,任由鮫人撕咬,全身之血將海水染紅。鮫人自然大部分被士炬吸引,被血腥味刺激,陷入更加瘋狂的狀態。 公孫廉和阮光明大喊:“黎士炬,你為什麼要這樣,” 黎士炬負痛道:“我不能讓大家都死在這裡,居然有人必須犧牲,隻能是我了。” 混血族人看時機成熟,灑下數張大網,眼看就要將大批鮫人困住。可其中一個鮫人顯然對此有所預料,竟然用魚鰭沖擊水麵發動一陣潮汐,把其他人都推出了網,自己卻被後來扔出的網死死纏住。 “他娘的,怎麼就抓住了一個!” 慢慢收了網之後,才發現這個鮫人不僅周身顏色極為艷麗,連一張臉都是天上仙女般的模樣。 “在我抓過的魚人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姿色,我們發大財了!” 公孫廉三人也都被從水中拖了上來,黎士炬受創太嚴重,已經奄奄一息。公孫廉掙脫束縛抱住黎士炬,“你也太傻了,不是說好了,帶著你一起去就醫嗎!” 黎士炬彌留之中道:“我心甘情願,公子不用管我了,保住性命,找到你的同胞。” 混血族的紅發白膚之人正是這夥人的首領,其餘人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處置這兩人?” “連同鮫人一並帶到城裡去,向我們的頭領請功!” “好,把三個人綁起來,另外一個扔下海喂魚。” 公孫廉大喝:“慢著,如果要扔下海,你們把我也扔下海吧!” “你一個奴隸也在資格在這裡說話。” 公孫廉對著混血族老大說,“我是炎族人,如果和戾族人交易,比其他人更有價值,如果你們肯保全黎士炬的全屍,我會聽從你們安排。” 這老大道:“反正扔下海喂魚和埋了也沒啥區別,就埋了吧。” 鮫人不能離水超過一天以上,於是混血族人就用了一隻大水桶裝著,放在馬車上,去到北邊一點的混血族城市。 由於路途曲折,中間不得不在一處草地上臨時休息一晚。 路上,公孫廉卻對鮫人產生了興趣,對著她絮絮叨叨。 “我一直聽聞傳說之中,鮫人是冷血無情的生物,但剛才看來,卻能在被捕前把同伴救出來,甘願自己犧牲,這份擔當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阮光明道:“公子,你也別發善心了,鮫人可是禍害,他們以人為食,喝人血,對人類可是恨之入骨,黎士炬可也是死在她們手裡。” “鮫人也有分別,剛才她也並未參與攻擊人類。我覺得這或許是人類一直以來以鮫人為工具,取他們的淚做珍珠,逼著他們織紗,導致了兩族的仇恨,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由於看守的混血族人也都睡著了,公孫廉看著這水桶裡的鮫人,故意靠了過去。 “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咬斷我的繩子,我會放你走的。” 可等公孫廉靠近之後,那鮫人馬上做出齜牙咧嘴狀,作勢要咬公孫廉。 阮光明說:“你看吧,早說了公子你自作多情了,鮫人哪懂得人情世故。” 公孫廉還是不依不饒,“我沒有惡意,要是我們不想辦法自救,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們都會死在他們的手裡。你要咬就咬吧,哪怕斷了一隻手臂,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鮫人咬了一口,雖然是劇痛難忍,可是公孫廉居然沒有掙脫自己的手臂。 然後卻是奇跡發生的時刻,那鮫人居然鬆了口,然後動了動嘴,發力咬斷了繩子。 公孫廉大喜,沒想到這投桃報李的說法,居然在鮫族身上也有效果。 公孫廉趕緊解開阮光明的繩子,阮光明想直接接著公孫廉走,“公子我們走吧,不用管他了。” 公孫廉看著鮫人那刻意掩飾的期待神情,“不,我絕不言而無信,”他過去解開了鮫人的繩子,把她從水桶之中慢慢放出來。 “鮫人不能離水太久,我們要趕緊把她放回海裡。” 公孫廉觀察了一下馬車外麵的情形,除了馬車本身的兩匹馬之外,還有三匹馬,都係在馬車旁邊的樹上。 公孫廉道,“等會我們各自行動,一人搶一匹馬。” 阮光明上了馬,等公孫廉把鮫人放上馬背,卻驚動了混血族人,公孫廉快速上馬,先一刀砍斷係在樹上的韁繩,再瘋狂揮鞭,奪路而逃。 混血族人驚醒之後,三匹馬也快速追了過來。 公孫廉和阮光明來到一處三岔口,阮光明道,“我幫你斷後,引開他們。” 公孫廉心領神會,向其中一條小路上疾馳而去,阮光明稍微停了片刻,等追兵靠近,向著大路逃走。 由於鮫人沒有腿,公孫廉隻能讓鮫人坐在自身的身前,幸好走的方向沒有錯,疾馳半夜,來到了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