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目中夾槍帶棒,氣的王賬房臉色鐵青,當聽完問題後又是一臉得意,最後越發感覺不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煞是精彩。 本來喧囂的人群也變得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在冥思苦想,更有的人將雙手掰過來掰過去,一副恨不得想要長了三十個手指的樣子。過了好一會,看熱鬧的人群中三三兩兩的討論起來。有人疑惑的說:“三個人,每人九文,確是二十七文錢,五文錢減去三文錢也確實是還剩兩文錢,二十七加二也確實是二十九文,掌櫃的也沒有扣下一文,那一文錢到底去哪裡了?”還有人埋怨道:“這掌櫃的也是,三個人退人三文錢也就罷了,退五文錢三個人怎麼分呀。” 張玄策聽見背後的人群議論,眼睛看向麵前的掌櫃的和王賬房,這二人一個低著頭不說話,眉頭緊鎖,眼睛轉過來轉過去,一臉的不可思議,另一個則轉身朝著櫃臺走去,準備去拿算盤。於是開口說道:“二位,可算出了答案,也不能讓大家都在這裡等著,您這雜貨鋪也不是酒樓,我們還要吃午飯呢。” “馬上,馬上就算出來了,餓死鬼托生嗎,這麼著急吃飯。”掌櫃的不耐煩的說。 這本就不是一道賬目題,而是一個邏輯陷阱,理順了其中的邏輯漏洞自然就得出答案,若是隻考慮表麵的數字,則更容易深陷其中,張玄策也不怕這兩個生意人能一時間解開。又開口道:“且給你二人一盞茶的時間,若是解不開可不要翻臉不認賬。” “一盞茶的時間就一盞茶的時間,你莫要打攪我們算賬。”掌櫃的更加急躁了,轉頭和王賬房小聲的嘀咕了起來,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張玄策也不著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大福把東西都裝好。大福則仿佛沒聽到一般,呆站在一旁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張玄策隻好自己將白醋壇子一一碼放在竹筐底部,又把鹽和糖霜整齊的擺放在壇子上麵。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掌櫃的二人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珠,一遍一遍的敲打著算盤。又過了一會,張玄策不緊不慢的發出了最後通牒“時間已到,若是算不明白,勞煩將之前的一百文錢交給我哥哥,生意人還是要講誠信。” 周圍的人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紛紛開始起哄。“願賭服輸,抓緊把一百文錢給人家。”“黑心賬房算出來了沒有?”“掌櫃的趕緊趕走這個連賬算不明白的賬房,留著他吃乾飯吶。” 眼看逃不過去,掌櫃的也是不敢違約,靠著門框勉強張開嘴:“各位鄉鄰,這小子是讀書人,我們鬥不過他,願賭服輸,說一百文錢就一百文,不過讓我們跟著黑蛋賠禮道歉絕不可能。”說完踹了還在撥弄算盤的王賬房一腳,催促他趕緊拿錢。 本來就緊張的王賬房突然被踹了一腳,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手上的算盤掉在了地上,剛想去撿,眼看掌櫃的又要踢他,趕緊跑到櫃臺裡麵,忙手忙腳的點了一百文錢,朝張玄策遞了過去。張玄策雙手抱胸,看了一眼銅錢,料定此時二人不敢耍滑,用下巴指了指站在一旁大福,示意把錢給他。王賬房無可奈何的往前又走了兩步,一把將銅錢塞到大福手裡,扭頭鉆進了店裡。 “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要不是我們兄弟二人餓了,必要討個說法。大福哥,收好你的錢,我們走。”說罷背起竹筐,從圍觀人中間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大福則一邊數著錢一邊在後麵緊跟。 不一會人群也逐漸的散去,其中一個身著黑色長衫的老者朝著走遠的張玄策二人緊盯了許久。 “策崽,策崽你等等我,這次我數清楚了,是一百文錢,一個都不少。”張大福數完之後,高興的叫了起來。“策崽你真是太聰明了,那一文錢到底去哪裡了?我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 “一時半會也跟你解釋不明白,咱們先去買些紙筆,然後去吃飯,你想吃什麼,我請客。”張玄策趕緊轉移話題,要是跟大福講清楚這道題,怕是太陽都要落山。 一聽到吃飯,張大福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想了一會也沒想出個子醜寅卯,隻得摸著頭說“我聽策崽的,你想吃啥我就吃啥。”然後鼓起很大的勇氣,將手中的一百文錢遞給了張玄策。“之前說好了,要回來錢歸策崽你,我不要。” 張玄策心裡突然想笑,大福雖說腦子轉的慢了些,但確實是個實在人,竟然將自己的玩笑話也當真了,於是開口勸道。“這一百文錢本來就是你的,我之前是在開玩笑,你不要當真,把這些錢拿回家,也就沒人說你瓜,連一百文錢都數不明白了。” 大福憨憨一笑,看張玄策嚴辭拒絕,就也沒有再堅持,又看到他背著竹筐吃力,就把竹筐卸下自己背上。此時正好走到一家文房四寶的店門口,二人就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張玄策在店裡看了一圈,挑挑選選的一會,買了三隻毛筆、幾摞宣紙,付過錢後,也都被大福搶過去背著,把一個竹筐裝的滿滿當當。出來店門隔壁就是張有陸老爺子常常念叨的米粉店子,張玄策便拉著大福來到米粉店裡,點了三碗米粉,自己留一碗,給大福上了兩碗。在米粉店主端上來的時候,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張玄策開口問道:“店家可有配米粉吃的小菜?” “小店招牌就是米粉,並沒有其餘的菜品。”店家也是一臉愁悶,應該是對自家店子隻賣米粉感覺有些不滿。 “晚輩研究了一個吃食,與米粉格外搭配,過幾天帶來,不知店家可否品嘗一下,若是可口便同米粉一起售賣。”張玄策開始推銷起自己即將製作的美食。 “若是客官有合適的吃食,小店當然來者不拒,隻要滋味好,來多少就要多少。”店家也不含糊,一口答應了下來。 張玄策頓時感覺十分高興,總算有了一個賺錢的門路,也就沒有了別的心思。二人趕了一上午的路,又在雜貨鋪子裡耽誤了一會,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便大快朵頤起來。 正吃著正香的時候,突然有一位身穿黑色長衫的人坐到了張玄策旁邊說道:“小兄弟不知師從何人,先前一番問題,可是讓老朽想了許久。” 張玄策仔細打量一下,隻見此人雖然花白的頭發,但體態自然,精神矍鑠,必不是一般人,於是回道:“晚輩先前隨家父讀書,家父過世後便居家自學,如今並無名師教誨。”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笑了一聲開口言道:“吾雖不才,在石門鄉有一學堂,學生十數餘,若小公子不嫌棄,可隨時前來探討一二。” 聽到這句話張玄策猛地一驚,問道:“敢問老先生貴姓?” “免貴姓李,不提也罷。”李夫子一臉淡定的說出了自己的姓氏。 張玄策連忙起身,一臉震驚的樣子,“原來您就是李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