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就是裡長?(1 / 1)

“住手!我是劉二虎,給我住手!”那人喊得聲音不小,兩邊人都被他這一聲給震住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張玄策眼看大福還要朝身下的大漢揮拳,急中生智趕緊說了一聲:“大福別打了,你爹醒了。”   這才沒讓這一拳再砸下去,就算這樣,那大漢也是滿臉是血,裸露的上身青一塊紫一塊,原來拿棍子的那條胳膊都快變形了。   那大漢躺在地上,聽出了來人是誰,掙紮了兩下沒起來,轉而呻吟道:“嘶哈……哎呦……,二哥你可算來了,千萬別讓這小子跑了。”   劉二虎一把推開了大福,環顧了一圈,對躺在地下的大漢說:“阿彪你放心,有我在,張家灣鬧事的一個都跑不了。”   來人原來就是新任的裡長劉二虎,剛才被大福打的站不起來的正是他的親弟弟劉三彪。   兄弟二人長的頗像,不過哥哥劉二虎麵相更顯得陰狠,一雙吊梢眉三角眼瞪來瞪去不是善茬。   “我來的時候聽人說了,你們張家灣的聚眾過來鬧事,還動手傷人,作為裡長,我要是不治一治,咱們這一百多戶人家我就不用管了。”   說完指了指大福,又指了指還舉著木板的張玄策。“這個黑崽還有舉著板子的小崽子今天必須留下,我要送到楊捕頭那裡,交給縣衙問罪。”   “好大的口氣,你這裡長剛當上沒幾天,就想把老頭子的孫子送到縣衙裡去,反了天了,咳咳咳咳。”原來張有陸老爺子一直跟在張玄策的後麵,緊趕慢趕才追上來。   “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陸叔,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能來到我們劉家灣鬧事,陸叔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劉二虎雖然一口一個陸叔的叫著,但一上來就扣了個鬧事的帽子,確實是一個陰險的人物。   “張家灣和劉家灣平常無仇無怨,怎麼二虎你一當上裡長就修壩堵河,不給下遊一點活路,我們過來要個說法怎麼是鬧事了?”老爺子   “對啊,明明是你們劉家灣先修壩我們才過來討個說法的。”張家灣的村民們也跟著一起附和。   “我們劉家灣挖自己的河,修自己壩,關你們張家灣什麼事情,陸叔你們這手管的也太寬了。”劉二虎又是倒打一耙,看來能當上裡長還是有兩把刷子。   “你摸一摸自己的良心,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二虎你也是種田的,水是莊稼娘,保水如保娘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我們今天不過來評評理,明天壩修好了,種田取水都要看你裡長的臉色,誰能坐的住?”   “有水沒水老天爺說了算,我攔我們的河,陸叔你攔你們劉家灣的河就是。”   “二虎你是鐵了心的要修這個壩嗎?看在我這個老人的麵子上,大家都各退一步,劉家灣不修這個壩了,老頭子我出錢給你弟弟還有劉家灣的鄉親看傷,再辦個流水席請大夥好好吃一場,你看行不行?”   聽到張有陸這麼講,張玄策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的說:“老爺子你現在哪有這麼多錢?”   “誰讓你過來的,今天要是不出點血,你跟大福被抓進縣衙裡咋辦?”   說完又對著劉二虎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二虎,你說行不行?”   聞聽此言,劉二虎嘿嘿一笑:“今天這個壩我是修定了,你覺得我劉二虎沒錢是怎麼地,你管大家一場流水席,我管大家十場流水席。陸叔啊陸叔,你兒子在的時候你是老人,你兒子現在死了,你就是老來沒人。”   老爺子聽到劉二虎提起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當場氣的話也說不出來,一邊咳嗽一邊指著對方。   張玄策看到老爺子這樣趕緊上前扶住,拍著他的背幫忙順氣,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你就是裡長?”   “對,我就是裡長劉二虎,今天讓你這個崽子好好認識認識。”   “你要抓我們去見官?”張玄策一臉嚴肅。   “你和這個黑崽行兇傷人,這就是最好的證據。”說完劉二虎指了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劉三彪。   “我們什麼時候行兇傷人了,我們這是在阻止歹徒作惡。”張玄策也拿手指著劉三彪。   “歹徒,哈哈哈哈,誰說他是歹徒?”劉二虎覺得好笑。   “太祖高皇帝說此人是歹徒。”   劉二虎聽到張玄策這麼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太祖皇帝已經死了快一百年了,怎麼說他是歹徒?”   “太祖皇帝親修《大明律》載有明文,決河防堤者杖一百徒三年,若有阻之,因而殺傷者勿論。開掘河堤的歹徒殺了都不犯法,何況是被打成豬頭。”張玄策有些慶幸,自己前些天沒有白白鉆研《大明律》。   “我們這是修堤築壩,哪裡是開掘河堤。”   “這本來兩丈寬的河,現在起碼有十丈寬,不都是躺在地上的這個歹徒挖的嗎?”   “就算是我們挖的,這修堤築壩哪有不先挖塘蓄水的。”   “你說你們修堤築壩,可有公文例令?你說挖就挖,開掘河道可是你一個小小的裡長就能決定?”   “我們劉家灣的河,我這個裡長當然說了算,我說挖就能挖。”劉二虎也不想示弱。   “那就得連你這個裡長也得一起打了,《大明律》還有明文,凡諸人設計用言教誘人犯法者皆與犯法之人同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張玄策現在對明文規定運用自如。   “我我我,那你們一群人來我劉家灣行兇傷人,總不是明文規定,到了縣衙裡看你們怎麼狡辯。”   “你剛才提起我父親,我父親原來是做什麼的你不會不知道吧?一二人鬥毆到了縣衙上,縣令大人或許不問,如果是我們兩灣人械鬥,你猜縣令大人會不會親自過問?”   “啊……這……”   “你猜縣令大人會縱容一個廢物裡長橫生事端擾害良民?還是會摘了一個裡長換一個安定呢?”   張玄策料定劉二虎一個小小的裡長肯定攀不上縣令的關係,更何況他這個裡長還是才剛當上沒多久。   “這劉家灣本來就是上灣,每年都是劉家灣先用了水才到張家灣用,修不修壩有什麼對劉家灣有什麼好處?無非就是你劉二虎說幾句狠話,再請大家吃幾頓飯,鼓動大家過來。”張玄策仿佛又找到了當初班主任的感覺,說起來滔滔不絕。   “若是真修好了大壩,我們下灣用水不都得找劉二虎?送的銅錢和好處還不是他自己都揣到腰包裡。反而是劉家灣的諸位,出門的路就張家灣這一條,今日築壩就不怕他日有攔路的?都是上灣下灣的同鄉,為了劉二虎他一個人得罪一群人值當嗎?”   “你們別聽這個小崽子胡說,我都是為了咱們劉家灣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撈好處。”劉二虎開始慌了,拽著一個年齡大的老者喊了起來。   “大福,要是還有人謊稱挖河修壩,你就像剛才一樣打,打死了我和你一起去見縣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