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過後的清晨,耀眼陽光照著白茫茫一片的世界。瀧川城裡,又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絡。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不少孩子興奮地走出家門,他們三五個聚到一起於雪中嬉戲。 街道上有不少店家正清理著積雪,還未做好營業準備,便有不少人急著采購。看他們整齊的服飾,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仆人。 有見多識廣的人,一眼便能認出是施萊爾家族的仆人。而當眾人得知,有領主家的仆人進了喪事用品店後,不少人都紛紛開始猜測。 聯係起兩天前的事,雖未得到確切的消息,但也不難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提起波恩斯,民眾的眼中也多有崇敬之色。當得知他性命垂危之時,不少人都傷心難過,就仿佛是自己的親朋遭難一般,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舍之情。 “波恩斯大人就要離我們而去了嗎,他是多麼好的一個人啊!” “他正值壯年,孩子還那麼小……” 大街上隨處可見聚集到一起的鎮民,他們或流淚或感傷,談論著領主家事的同時,也開始擔憂起日後的生活。 當然,作為領地的子民。眼下他們最關心的,還是領地該由誰來繼承。這事關領地的稅務,不同的繼承人有不同的政策,這將直接影響到他們今後的生活。 自波恩斯的長子誕生以來,一直實行著極低的稅收政策,這使得當地民眾生活壓力減小了不少。 “要是陳平大人能繼承領主之位就好了,今後的生活應該能維持不變吧!” “陳平終究是個普通人,隻怕繼承領主位置的,極有可能是加維斯!” 聽到這話,交談的幾人神色都變得暗淡了幾分。也不是加維斯不好,隻是有傳言他十分順從母親。 而瑪格麗特又是出了名的嚴厲,不管是對家人還是領民。近些年來,施萊爾家族的經濟狀況一直不好。為了解決財政危機,瑪格麗特多次主張加稅,這無疑會極大影響到領民的生活。 “要是真的由加維斯公子繼承領主之位,你們有什麼對策嗎?” 幾個人都是一副愁苦的神色,有人嘆了一口氣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說瓦倫丁公爵善待子民,隻要有家庭願意遷移到他的領地,不但能獲贈土地,頭年還能獲取不少救濟!” “我也聽說了,據說要是不願種田,也會被安排學習一門手藝。這樣好的領主,是真的少有。” 交談之時便有不少人動了心,但礙於路途遙遠,使人不得不慎重抉擇。 “冒險遷移是不得已時的抉擇,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在民眾議論紛紛商量退路之時,城堡內的瑪格麗特正在書房忙碌著。她坐在書桌前,旁邊是一疊厚厚的信封。 忙於書寫的她,手中的筆不時停下。寫給王國貴族的信必須要嚴謹,既不能少了尊卑又不能令自己或對方失了顏麵。這樣的信件,隻有她親自書寫才最為合適。而王國貴族眾多,若不趕在波恩斯撒手人寰前完成,喪禮期間恐怕會造成疏漏。 瑪格麗特還在斟酌著用詞,房門卻被突然敲響了。思路被打斷,這令她很是不悅。 “有什麼事嗎?” 書房的門緩緩打開,雷迪克麵帶焦慮地走進房中,他微微傾身致意道:“陳平已經一日未歸了,是否讓我帶人去搜尋一下?” “有那個必要嗎?” 提及陳平,瑪格麗特心情便更加糟糕了起來。但說出那樣的話後,她心裡也有幾分後悔。稍稍調整了心態後。瑪格麗特這才看向雷迪克,那有些顯得怪異的臉。 “帶你的人去吧,記得天黑之前回來。” 聽到了這話,雷迪克的神色明顯舒緩了許多。他告退離去時,也不忘帶上房門。 在雷迪克離去後,瑪格麗特又開始了書寫,才提起筆不久她突然又停了下來。像是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她放下手中的筆緩緩起身。 來到窗前,看著白雪覆蓋下的世界,神情中暗暗流露出了些許哀傷之色。 瀧川城南的山洞裡,陳平醒來之時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他手裡還抓著瓶子和那奇異的花朵,依稀記得自己有昏迷了過去。此刻也不知是幾時,心中擔憂波恩斯安危的他決定立刻返回。 來到光亮處,在確認手中的奇異花朵還在後,他又好奇地看了看另一隻手中的小瓶。 它的蓋子,是一條盤坐著欲要起身展翅的應龍。在陽光的照射下,瓶子整體呈現出通透絢麗般的紫色。越看越覺得美輪美奐,而多看幾眼後,仿佛神魂都會被吸走一般! 陳平艱難挪開了雙眼,他感覺手中的東西很不一般。加上那兩個有些熟悉的銘文,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使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將武器一一收回,當他出了山洞時,已日上中天了。弄不清楚今天是那一日,害怕耽擱了時間,陳平急迫地想要趕回瀧川城。 在沒過小腿的雪地中奔跑,耳邊不時傳來鳥鳴獸啼。也不知是跑了多遠,當他氣喘籲籲回望之時,早已不見山洞所在。 說來也是奇怪,他今日體力好得驚人,如此難行的山地雪路,他硬是跑了如此之遠。 也許是得到奇異花朵太過興奮的緣故,也極有可能是因為那侵入他體內的紅光所致。但不論如何,體魄向著好的方麵轉變,對他來說都難得的大好事。 又翻過一個山頭,瀧川城已隱隱可見。然時候也已不早,看天邊太陽下沉的位置,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要日落。要不及時返回城中,夜幕降臨之後極有可能遭受到魔物的襲擊。 說來也是奇怪,這一路他都太過順利。若說去時因暴雪的緣故沒有遇到魔獸,可返回之時也不曾遭遇魔獸,這也太過反常了些。 要是那些常有人活動的區域還好說,可他去的地方少有人踏足。這都沒有遇見魔獸,實在難用運氣來解釋。 而就當陳平如此想著的時候,他身後突然有細微的響動傳來。 心口突然咯噔了一下,隻恐真遇見魔獸的他,猛然拔出長劍轉身。 不遠處一頭碩大的雪狼已不知何時悄然接近了他,兩者相距不過十丈左右,麵對極其擅長在雪地中奔跑的雪狼,這個距離想要逃跑已無有可能。 作為二級魔獸,有著一身雪白的皮毛,全名為雪原巨狼的魔獸。 它體型十分巨大,正常的個體如眼前這隻肩高都快趕上陳平的身高了。若拿馬匹做比較,它也僅比戰馬小一些而已。這樣的魔獸,不是眼下的他所能應付的。 將長劍架在胸前,警惕著雪狼的同時,他也在思考著脫身的辦法。可思來想去,實力不濟逃跑也不行的他,怎麼也想不出個好辦法來。 雙方對峙著,雪狼也不急於進攻,但凡陳平退回一步,雪狼便會前進兩步。 在如此逼迫之下,他承受不小壓力的同時,本能也驅使著他逃跑。但對雪狼有所了解的他知道,如果轉身將脖頸暴露出來,其結果必將是死路一條。 雪狼是種會使用初級魔法魔獸,大都以風或冰係魔法為主,射擊範圍一般在二十步左右。射擊優先以胸腹為主,魔法威力隻要不直接命中要害,很難一擊殺死一個成年人。 而作為二級魔獸,雪狼的魔力並不多,攻擊手段還是以撕咬為主。 回想起那些有關魔狼的知識後,他又重新估算了兩者間的距離。發現雪狼,已不知何時將距離縮短到了二十一二步。 “或許可以再退一步,引誘它將魔法釋放掉……”陳平自語之時,雪狼卻突然發出了低沉的吼叫聲。 “吼~” 也在這時,雪狼突然張開了大嘴。 意識到不妥的陳平,立刻挪步躲避。 方才橫挪一步,一根手臂粗細的冰錐便自他身側掠過。沒怎麼經歷過生死搏殺的他,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當他還在暗嘆好險之時,雪狼竟以極快的速度撲了上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根本來不及思考,麵對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脖頸處的雪狼,他隻能下意識用手中長劍阻攔。 雪狼一口咬在了長劍上,但在那碩大身軀的沖擊下,他的身體也瞬間栽進了雪地裡。 雪狼的力量很是強大,它尖牙利齒更是令長劍彎折。但那鋒銳的劍刃也因此劃破了它的臉頰,一滴滴血液流淌而出,滴到了陳平的臉上和嘴裡。 受傷的雪狼被激起了兇性,它將長劍咬斷摔到一旁,再次張開血盆大口的它,要直接了結陳平的性命。 而與此同時,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口中吸入雪狼鮮血的他,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他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開始膨脹,長而密的毛發開始瘋狂生長著,那原本微微有些大的衣衫也被撐破。他的手也變成了爪,頭顱也在那奇異的力量影響下變成了狼首! 這一切都以極快的速度完成,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陳平,麵對再次咬向他脖頸處的雪狼,也隻得全力應戰。 以前爪為代價,攔下雪狼的同時,陳平翻身張開大嘴咬向了雪狼。 一時之間,雪地裡兩頭一模一樣雪狼撕咬到了一起。它們在雪地裡來回滾動,時而這頭占據了上風又時而那頭又占據了主動。 這樣的纏鬥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頭雪狼咬著另一頭雪狼的脖子,並釋放出了冰錐魔法。由此,這場纏鬥才宣告結束。 時刻已接近黃昏,那頭取勝的魔狼踉踉蹌蹌地來到了一堆破衣爛衫前,並自那些破爛衣衫中,找到了一個紫色小瓶和一朵潔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