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穀號養生(1 / 1)

何以稱俠 說與明月知 6144 字 2024-03-19

難怪這人知道的這麼多,竹臥雪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方才恍然大悟。方平與梅曉寒報名去了,他便與黃鶯尋了個陰涼處等候。   不過這人倒也真夠閑的,非要混在人群裡,還把自己父親好一頓吹噓,說是小道消息,這一個門派的消息也叫小道消息呀。竹臥雪這般想著,有些哭笑不得。   等方平與梅曉寒回來後,竹臥雪也將此事與他們三人說了。三人的反應也都如出一轍,覺得葉觀屬實是無聊了些。   “這麼說起來的話,看來這屆劍魁,西湖劍派有很大把握嘛。”黃鶯說道。   “說起來自第十屆葉青山奪得劍魁後,西湖劍派再也沒有得過劍魁了,最好的一次也隻是名列第二。說不定這第二十屆便是由葉觀來延續他父親的魁名。”方平說道。他還是對歷屆的試劍大會有些了解的,至少比竹臥雪三人知道的多些。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葉觀說西湖劍派對於這次試劍大會準備充分,想來他自己或許便是西湖劍派的準備吧。”竹臥雪想到葉觀之前說的話,同意方平的看法。   “那他應該挺厲害的吧,就是這麼厲害的人怎麼無聊。”梅曉寒說道。這麼想來,確實還是竹臥雪看起來更有高手的風範嘛,雖然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竹臥雪笑問道:“那梅娘子你覺得厲害的人應該怎樣?”   梅曉寒自然不會將心裡話說出來,她道:“哼,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偷聽葉觀說話的人也不止竹臥雪一人,畢竟他身邊圍著這麼多人,不想引人注意實在困難了些。   “葉掌門,令郎不錯嘛,把我們這些老家夥一個不落的都誇了一遍,更是把你都誇上天了。”顧鈺見葉青山結束了開幕演講,向他們走過來,笑著說道。   其他長老也是一臉笑意地看向葉青山,他們也都聽到了葉觀說的話。坐在他們身後的各門派弟子,見葉青山坐過來了,皆起身行禮。若不是葉觀溜得不見人影,他本也應在此。   葉青山擺擺手讓他們坐下後,自己坐在之前預留好的座位上說道:“哪裡哪裡,息子沒說錯話就好,這家夥隨我,嘴巴是多了些,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葉青山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想著,難怪這家夥找半天都找不到,還想著帶他與這些家夥見見呢,也好炫耀炫耀。不過這樣也挺好,倒也給我漲了臉,不愧是我兒,誇人都誇的這麼清新脫俗,潤物無聲。   “哈哈,葉掌門你這話也就隻能騙騙外人,我們還不知道你嗎,尾巴都翹天上去了。”秦策說道。七大劍派素來交好,平時也互相走動,更別提他們也都是同代天驕,自然交情甚好。   葉掌門被說穿了內心的想法,隻好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這群人,當真沒意思,什麼都要說出來。”   這時,葉觀尋了過來,先向各位長老行禮問好,又與那些弟子打過招呼,再問向葉青山道:“爹爹,聽說你找我?”   他本來就是想去找他爹爹的,但還沒走多遠,就被人瞧見了,說葉掌門在找他。   這小子,想找他時,人影都不見一個,不用找他了,屁顛屁顛地又回來了。葉青山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又是另一番態度,他說道:“來得正好,我來給你介紹下。”   葉青山正準備介紹,卻被程凈秋打斷了,他說道:“介紹就不必了吧,我想我們是什麼人,他早就知根知底了吧。”   郭知儀也說道:“是呀,這小家夥說不定比你還熟悉我們呢。”   葉青山心想,早知道以前就不講這麼多了,全講他爹我的英雄事跡不就夠了嘛。   葉觀倒也機靈,想來是自己之前的話全讓他們聽去了,但他被這般揶揄,也不尷尬,說道:“主要是各位都是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英雄豪傑,我從小便對各位傾佩不已,每日也是纏著父親講各位的事跡,才肯入睡的。”   葉觀的話讓葉青山十分欣慰,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這麼會說話,張口就來。   “真的?我怎麼有點不敢相信呢。”顧鈺說道。他與葉青山私交最好,畢竟蘇州離杭州最近,知道葉青山沒這麼好心。   其他長老聽了這話,也一臉狐疑地看向葉青山。   “哎呀,你們不相信我便算了,連我兒的話都不相信,這就有點過分了。”葉青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他確實沒這麼好心,講過他們的事跡是真的,不過末了都要再加上一段自己的,正所謂有對比才好襯托。   “你們父子倆倒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僅長得像,這能說會道的天賦也隨了你嘛。”秦策說道。   “那是,也不看看誰生的。”葉青山洋洋得意道。   他可不管秦策是誇他還是在損他,能說會道還不好,一般人還說不來話呢。   “好啦,這些話就不必多說了,省得被那群小家夥聽去了笑話。”一直沒說話的楊淵指了指身後那些看戲的弟子,說道:“我們還是等著看比武吧,這屆既然規則放的更寬了,想來也會更精彩。”   “楊長老說的是,我們還是看比武吧。”張薇也同意楊淵的話。   “那觀兒你呢,一起看嗎?”葉青山問葉觀道。   “也好,我正好有個想看的人。”葉觀回道。他便坐在了葉青山的身旁。   “哦?是那個青衫少年嗎?”葉青山說道。他是幾個人中第一個注意到葉觀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葉觀與一少年之間的招呼。   “對,爹爹,正是他,我感覺他說不定比我強。”葉觀道。   他並不驚奇葉青山是如何知道那人的,畢竟自己說的話全讓他們聽去了,看到自己在與誰打招呼也並不稀奇。順便他也把昨日的經歷說了出來,不過隱瞞了自己挑衣服挑了半天的事。   “那人若是不動的話,我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站在那裡。”葉觀最後總結道。   昨日,他挑衣服時,雖然眼睛一直在衣服上,但實際上一直感受著周遭的環境,但那人卻不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感知存在靠的是對一個人的“氣”的感知,所謂的“氣”,簡單來說便是人一呼一吸的“氣”,而這“氣”其實也就是習武之人所說的內力。“氣”是無形無狀的,而內力卻是有形有狀的,如何將無形無狀的“氣”轉化成有形有狀的內力,納氣於體,生生流轉,就需要功法了。也正因為轉化成內力的就是“氣”,所以內功也稱之為“吐納法”,也就是說佛道兩教的修煉法門其實也就是內功。   “氣”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如果感覺不到一個人的“氣”的話,一般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人已經死了,死人自然也就沒氣了;另一種是這人的武功已達到很高的境界,一呼一吸,合乎於自然,自然也就感知不到了。其實有時候習武之人在修煉內功時,也能達到這種狀態,因為最頂尖的內功必然是能夠最大效率的將“氣”轉化成內力,而想要最大效率,就要讓呼吸無限貼近於自然,合乎於自然,隻不過他們也僅局限於練功時罷了。所以若是呼吸無時無刻不合乎於自然,那麼也就相當於無時無刻不在修煉,內力也無時無刻不在精進。當然,也不是說這樣打坐就沒有意義了,若是運功打坐的話,事半功倍就是了。   “這樣的話,那他確實有幾分實力在的,觀兒你可有把握?”葉青山問道。   “有沒有把握還要交上手才可知道。試都沒試又怎能說自己沒把握?”葉觀自信的說道。   “好,我兒好樣的。”葉青山先誇了一句,然後說道:“不過那人似乎不打算參加呢。”葉青山注意到了竹臥雪,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怎麼會,他有這般實力,卻不打算參加嗎?”葉觀有些驚訝道。   葉青山就把他聽到的簡單地說了說,末了還補了句:“對了,你之前的言論也被他聽了去。”   葉觀聽了,頓感鬱悶,自己的話被幾位長老掌門聽去也就算了,結果那人也聽了去,感情是誰都能竊聽自己唄。   葉觀說道:“無妨,不管他參加還是不參加,都是一樣的,隻是可惜了一位好對手。”   這時,顧鈺說道:“不慕虛名嗎?我對他倒有了些興趣。”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稱是。   “既如此,我們便等著看吧,雖然他不會參加,但與其同行的兩人倒是會參加,至少他還不會離開。”葉青山說道。   時候尚早,他們便開始聊起了其他的話題,等待報名結束。   巳時,葉青山沒有再上臺,而是讓一名派內執事去宣讀名單。   執事走到臺前說道:“鑒於報名人數有一百五十六人,故而報名者比試兩輪即可。現在,請報到名者,到指定的比武臺後準備。一號秋露華一號臺,二號韓一帆二號臺,三號……”   “看來這屆放寬了條件,人也多了不少嘛,以往最多一屆也就一百多些。”方平一邊聽著,一邊說道。   “那是自然,畢竟很多人也跟你們一樣,心血來潮嘛。”竹臥雪說道。   “管他多少人呢,打的過就贏,打不過就輸唄。”梅曉寒無所謂道。   “梅娘子說的是,反正都是打,多一個少一個都一樣。”方平笑著回應道。   “六十一號方平一號臺,六十二號梅曉寒二號臺,六十三號……”執事報道。   “梅娘子我們走吧,”方平聽報到了自己與梅曉寒的名字,他說道。   梅曉寒“嗯”了一聲,對竹臥雪與黃鶯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你們去吧,我們就先在這待著了,等你們要上臺了我們再過來。”竹臥雪道。   方平與梅曉寒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這些人都好厲害呀,”黃鶯看著在臺上打的有來有回的武者說道,“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打不打得過呢。”   竹臥雪淡定道:“黃娘子放心,他們不比這些人來的差。方平別看他出自養生穀,其實在武學上,他也頗有造詣,畢竟養生穀可是醫武雙修的,養生穀除了有‘養生悟道功’這一頂尖內功,還有拳掌,點穴,飛針這三絕在,想來問題不大。   “梅曉寒的話,雖然我沒見過她出手,但觀之其修為,應當與方平是在伯仲之間,而且她年紀可比方平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年紀有這般修為,也是不易,既是自身天賦,也是有著頂尖武學在身的。”   黃鶯聽竹臥雪這麼說,也就放下心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到方平登臺了,梅曉寒的二號臺由於前麵人的拖延,所以還沒輪到她。竹臥雪與黃鶯也到了一號臺下,觀看方平的比武。   方平對上的那人,拖著一把樸刀,虎背熊腰,高大威猛,方平在他麵前顯得格外瘦小。但方平也不帶怕的,體型身高的優勢隻是一小方麵而已,勝負如何,還得看自身修為。   那人抱拳行禮道:“在下江湖散人項泰,幸會。”   方平也抱拳回禮道:“在下養生穀方平,幸會。”   方平的話,既讓項泰驚奇,也讓臺下觀戰的人們驚奇,畢竟養生穀的人已是難得一見,而養生穀的人展現武功更是難得一見了。   “養生穀?看來那少年身邊的人也都不一般呀。”程凈秋聽了說道。   “是呀,我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來,也沒碰上幾個養生穀的人。你說是吧,薇兒。”郭知儀說道。   “確實,今日能得見養生穀弟子,想來這屆大會應也要勝於往昔幾屆了。”張薇說道。   “我倒是對那少年越發期待了,感覺他身上藏了很多驚喜。”楊淵愈發感覺竹臥雪絕不普通。   “等著吧,說不定我們也能看到那少年出手呢。”葉青山微笑道。   臺上,項泰驚奇了一會兒,立刻又調整好狀態,既然已經上了比武臺,就不要想這麼多了。   隨著裁判話音落下,他揮舞著樸刀,便向方平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