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參與下午大會的三十九人已全部選了出來。梅曉寒與方平都順順利利地擊敗了剩下的兩位對手,入圍了最後的大會。而這屆大會除了方平這個養生穀的弟子,也有許多其他一些名門大派的弟子參加。 葉青山報了遍共計四十八名選手的名單後,宣布上午的會程到此結束,各位選手好生休息,以最好的狀態來迎接正式的試劍大會。 葉青山結束後,準備帶六大劍派的長老以及弟子們回西湖劍派歇息,派內已經備好飯菜,等候多時了。葉青山本想將葉觀也帶去的,但葉觀見竹臥雪一行人也準備找地吃飯,想來與其跟著這些長輩吃飯,倒不如跟著他們去,說不定會更有趣些,便拒絕了葉青山的建議,匆匆忙忙地便離開了。 葉青山看著葉觀離去的身影,無奈道了句:“唉,這孩子。 顧鈺則是能夠理解葉觀的想法,笑著說道:“倒是年輕人嘛,自然不願與我們這些老家夥待在一塊啦,我們以前不也這樣?” 葉青山說道:“說的也是,現在倒是能夠理解當時那些前輩看我們是什麼心態了。” 隨後顧鈺又向各個劍派的弟子道:“你們也去吧,想來與我們這些人呆了這麼久,也悶的難受,各位以為如何?” 各位長老也都笑著點了點頭,同意了顧鈺的建議。 那些弟子們見長老們如此善解人意,頓時如蒙大赦,各自結伴,飛也似地,頓時便沒了蹤影。 那些長老也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道:“唉,這些孩子。” …… 清歡樓,臥雪一行人鑒於昨日不錯的體驗,故今日又來到了這裡。 清歡樓的生意異常火爆,樓上的包廂早就已滿,樓下本來也沒空的桌位,但竹臥雪他們來的正好,有一桌食客剛巧離去,也就空出了桌位。 方平,黃鶯,梅曉寒三人邊吃邊聊,竹臥雪卻是一心二用,一隻耳朵聽著這邊三人的聊天,另一隻耳朵聽著那邊其他人的討論。 由於試劍大會上半場剛結束,樓裡吃飯的的大多是大會的看客,口中談論的也基本上是之前的比武。 “這屆試劍大會的精彩程度倒是絲毫不遜色於以往的任何一屆呢。才一上午,便已經見識到了許多高手。” “確實,說起來你們更看好誰?” “難說呀,除了錦繡閣,醉夢閣,三光閣等,今年就連養生穀的人都出現了,更別說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人,也是很有實力的。” “哦?是嗎?但依我看來劍魁應當還是出於七大劍派當中,畢竟七大劍派才是最渴望劍魁稱號的,其他人不過是抱著消遣的態度來玩玩罷了,心態上便已輸了一截。” “話也不能這麼說,今時不同往日,劍魁稱號的影響力也愈發大了,你怎知其他人就不是真心實意想得到呢?” “沒錯,我覺得論心態毫無意義,還是論實力來的更合適一些。” “是的,大家今天早上也都見識過了,那些人的實力又有哪個是弱的?” “但七大劍派也不弱嘛,特別是聽說西湖劍派還藏著個殺手鐧沒出現呢。” …… 竹臥雪還沒聽一會兒的激烈討論,就又聽到了那個耳熟的聲音,順著聲音源頭望去,那眼熟的人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這酒家已經沒有空餘的座位了,介意拚一桌嗎?“葉觀含笑問道。 本來他計劃是先坐在竹臥雪他們旁邊,再伺機而動,拉近距離。沒成想,這酒樓竟然連個多餘的空位都沒有,隻好走一險招了。 竹臥雪四人相互看了看,都想著這人無聊是無聊了些,但人倒也不壞,也就同意了葉觀。這讓已經準備了大量說辭的葉觀有些詫異,還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使得竹臥雪他們願意接納自己呢。 待葉觀剛一落座,竹臥雪便無奈地問道:“葉兄,有必要這麼敬業嗎?走到哪裡就宣傳到哪裡。” 葉觀也不驚奇竹臥雪是如何知道自己姓氏的,畢竟自己說的話全讓他聽去了。 葉觀笑道:“這不是閑著沒事,也為自己門派做些貢獻嘛。你看,你我都沒說過話,你卻也知道了,這不就證明我的宣傳效果不錯嘛。”葉觀自然不會說主要還是為自己下午的閃亮登場做鋪墊,他可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竹臥雪自然不信,昨日見他挑個衣服都能挑個半天時,他就看清了葉觀是個怎樣的人了。 葉觀也無所謂竹臥雪信不信,說道:“你們早知我姓名,而我卻不知你們姓名,未免有些不太公平吧。” 竹臥雪幾人想來,將姓名告知與葉觀,倒也並無不可,便都將姓名說了出來。 葉觀知曉了姓名以後,說道:“今早方兄的淩空點穴,梅娘子的精妙刀法,可當真讓我佩服的緊,就是不知竹兄為何不也一起上臺,一展身手呢?” 竹臥雪坦言道:“我的劍道已見,何必再去試劍?” 葉觀聞言一怔,劍道已見?自己也不過是剛窺得一眼心中劍道,而尚不能掌握,而他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三四歲,卻說劍道已見。雖不知道真假,但聽他說得真誠,也不似在說謊。 葉觀也就當他的話說得是真的,他道:“若是這樣的話,那劍魁之名對你來說豈不是唾手可得,何不爭取一下呢?” “我的劍如何,我自己知曉便已足夠了,不需要他人來證明。”竹臥雪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葉觀至此也已清楚了竹臥雪的態度,說道:“好吧,看來倒是我庸俗了,還望竹賢弟莫要見怪。” 竹臥雪簡短地說了句“無妨”,他從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葉觀見竹臥雪並沒放在心上,也就聊起了其他話題,他說道:“對了,諸位對於下午大會的參加選手可有了解?” 方平回道:“我們也就知道除了些江湖客,還有錦繡閣,醉夢閣,三光閣以及儒家,法家這些名門大派的參加,實力也都很強。” 方平他們基本將早上所有的比武都觀了個遍,各個選手的大致實力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 “大致是這樣的,若是諸位想進一步了解的話,不如我來介紹介紹,雖然我也知曉不多,但對於各個門派的武功絕學還是略知一二的。”葉觀說道。 四人聽葉觀願意介紹,皆是十分樂意。梅曉寒本隻聽說過這些名門大派的名字,而黃鶯更是聽都沒聽說過了,也就方平稍微聽說過些。竹臥雪倒是對這些門派較為了解,至少那些武學也是見過的,但既然葉觀願意介紹,何樂而不為呢,反正自己本來也打算給方平和梅曉寒介紹介紹的,好讓他們二人多做些準備。 於是葉觀介紹道:“先說錦繡閣,其之錦繡非指綾羅綢緞,而是指詩詞歌賦。雖其內功隻有一門‘錦繡神功’,但外功種類卻是多種多樣,世間兵器,無所不包。因為他們規矩便是閣內弟子習武都要以閣內武學為底,創出屬於自己的武功,而這武功無論好壞,都要記述下來,留在閣內,以供其他弟子學習。故而武學也就多種多樣了。並且他們的武功大都以詩詞歌賦來命名,這也是錦繡閣這一名字的由來。 來自錦繡閣的有兩人,一是李夢蓮,佩劍‘俠客行’,所修劍法為自創的“行路難”;二是杜思陵,佩劍‘淩絕頂’,所修劍法為自創的‘飲中八仙歌’。二人早就以俠名聞世,世人以‘閣中李杜’並稱,當是奪魁之熱門。 “再說醉夢閣,他們的武學講究的便是先‘醉’後‘夢’。隻有醉後,他們的武功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飄忽不定,如夢似幻,難以捉摸。不僅拳法有‘華胥拳法’,棍法有‘南柯棍法’,其內功更有‘一夢黃粱功’這一根據傳言能夠提高人的酒量,千鐘不倒的內功。 醉夢閣弟子陶醉雖目前隻展露了棍法,不過聽說其更擅於拳法。 “再是三光閣,其所謂三光便是日月星三光。武學因此也有三種,分別是‘烈日槍法’,‘寒月刀法’,‘朗星劍法’,江湖上簡稱為‘日槍月刀星劍’。內功為‘三光淬體功’,說是可引日月星辰之光入體。 馮曜便是閣中弟子,學的是‘烈日搶法’,為當代‘三光’之一。 “然後就是儒家和法家,其傳承已久,想必大家也都略有耳聞。千百年來,他們除了各類著作之外,亦有武學的傳承。如儒家的‘浩然正氣功’和‘君子劍法’,法家的‘無私心法’和‘規矩劍法’,皆是經歷歲月打磨沉澱的武功。昔年的‘聖君’雖是儒家出身,但亦入過法家學習,故也學過這些武功。 “儒家弟子名孔聞麟,法家弟子則名韓允,前者為孔家麒麟子之一,後者為法家宮主親傳弟子。 “最後是七大劍派,我們的劍法各有特點,稍微說的多些,不免長篇大論,我便簡單說說罷了。簡單來說便是‘西湖劍法’重在‘靈’,‘武夷劍法’重在‘雄’,‘太湖劍法’重在‘廣’,‘洞庭劍法’重在‘變’,‘廬山劍法’重在‘秀’,‘黃山劍法’重在‘奇’,‘羅浮劍法’重在‘仙’。 “而參會的弟子也都為各派之精英,亦不可小覷。 “至於各路散人,各有各的手段,雖未出自名門大派,但想來武功也不低便是了。” 葉觀說的雖然簡潔,但沒有絲毫的隱瞞,特別是將七大劍派的特點都說了出來,與鬆閑鶴教竹臥雪時說的大差不差。 竹臥雪四人見葉觀如此坦誠,對他的好感也多了不少,一下子也親近了許多。 這時一旁的談論突然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說來那位梅曉寒倒也是身懷絕學,很期待她接下來的表現吶。” 他們在討論每個人的實力如何,有人提到了梅曉寒。 “哼,一介女流罷了,能有多少武功在身?要我說,女子就應該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做飯沏茶,伺候男人才是她們該做的事,打打殺殺,成何體統?”一人不屑道。 “可她也是一場一場打上來的,輸給她的男子也不是沒有啊?”有人反駁道。 “這怎能證明是她厲害?隻能說是那幾個男子太弱罷了,連個娘們家家的都打不過,真是廢物。要是她遇上了我。我會讓她知道女子與男子之間到底有怎樣的差距。”這人的聲音說大也不大,畢竟也沒有大吼大叫,但說小也不小,竹臥雪他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梅曉寒聽了話後,臉色登時就陰沉了下來,正要發怒時,竹臥雪卻先發了話,他道:“閣下這般言論怎麼不像我朝人會說的話呢?” 那人聽到聲音,看向竹臥雪說道:“哦?何出此言?” 竹臥雪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帝君立朝之初便已規定不論男女,皆視之平等,女子不說入伍參軍,征戰沙場了,就連官宦卿相亦可做得。現在閣下說出這番話來,倒是讓我有些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心念前朝,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想要造反呢?” 竹臥雪的話,讓原本吵鬧的氛圍頓時冷了下來,眾人皆看向那人,想看他如何回答。 那人沉默了半響,冷冷地說道:“閣下倒是伶牙利齒的很吶,我說不過你,但我想問你,你身為一個男子,何必為女子說話?” 竹臥雪認真地說道:“我是在為不平說話,隻不過是因為這次遇上不平的是女子罷了。” “好一個不平,”坐在位上的那人站起身來,拔出劍,指著竹臥雪,他狷狂地說道,“可要管不平事,也要有能管這不平事的實力才行,還請閣下拔劍!” 眾人看這人的架勢,全然不像在開玩笑,圍在周圍的人霎時作鳥獸散,離得遠遠的,生怕將自己牽扯進去。 方平與梅曉寒也欲起身對峙,但被竹臥雪攔了下來。 竹臥雪全無半點懼色,注視著他,平靜地說道:“閣下,這裡可不是比武臺,在這裡動手的話,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這時,葉觀也發話了,他說道:“在下西湖劍派葉觀,在這西子湖畔,還請給我幾分薄麵,莫要在此處動手。” 那人與竹臥雪對視了一會兒,收回了劍,說道:“既然不敢拔劍,那便算了。葉觀,我給你這個麵子,不過是給西湖劍派的,你還不夠資格。還有你,你應該就是梅曉寒吧,在這裡還有人護著你,但在臺上就沒有人護著你了,希望你莫要碰上我。” 說完,那人便離開了清歡樓。 旁觀的人見沒事之後,坐了回來,又漸漸聊了起來,清歡樓內恢復了先前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