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整個白天,都在重復著同一件事情。 打水的時候有人跟我說: “哥,您也來接水啊,您先接您先接……”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有人跟我說: “哥,您也來吃飯啊,您先買您先買……” 進電梯的時候有人跟我說: “哥,您先進,您先進,您到幾層,我幫您按……” 就連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跟我說: “哥,您也來上廁所啊?您先上,您先上……” 一排四個位置,你讓我先上?難道是我上廁所的姿勢和他們有啥不同?想要參觀不成? 突然間感到,原來做個小透明也挺好,這成了焦點以後,別說打水、吃飯了,連上廁所的這點隱私都沒有了,這是男女有別啊,不然女同事也得進來圍觀我了。這還讓我怎麼去偷偷尋找宮裡信一的線索? 臨下班前,終於安靜了下來,大部分的同事都已經提前下班了。這是鹽河廣播電視臺的老傳統了,在欠薪的日子裡,如果不早走那麼個一、兩個小時,不晚來那麼一、兩個小時,大家總會覺得虧了點什麼?準時上、下班的人在這裡已經變成了鶴立雞群、鳳毛麟角,獨樹一幟,精神錯亂,好像立於廣大同事的對立麵的不合群的異類一樣。 “烏雅,有沒有發現宮裡信一的線索?” 早在到達地球的時候,我就給烏雅布置了收集宮裡信一線索的任務,它也在兢兢業業的完成著這項任務,隻是宮裡信一隱藏得很深,甚至宮裡信一寄存在誰的身上,那個地球人自己都有可能不會察覺到,畢竟就好像烏雅一樣,如果我把它寄存到某個地球人的身上,隻要它不主動去和寄存的地球人交流,那個地球人根本不可能發現它。 這種事情就好像地球人常常感覺被人監聽監視一樣。地球人總覺得使用的手機、電腦時時刻刻都在監聽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剛說了“我感覺有點頭痛”,接下來手機上的APP就給他推送了“頭痛藥”;剛剛和閨蜜說手機有點卡,再打開購物APP的時候滿屏的都是最新款的手機;剛說了有點餓,鋪天蓋地的美食優惠馬上就送到你的賬戶裡…… 其實,你怎麼能分辨得出是手機被監聽,還是你的身體裡、腦子裡被植入了程序呢? “報告貴富老板,沒有發現宮裡信一的信任線索,不過你的微信裡好像有條挺重要的信息,你應該看一下。” 烏雅的嗲嗲且慵懶的聲音響起, 我還是有些不習慣使用地球人的手機,又要點亮屏幕,又要打開APP,又要點對方的名字,又要聽對方的語音,我感覺這過程實在是太過於繁瑣,不如讓烏雅時刻提醒我,可有的時候烏雅並不喜歡讀裡麵的內容,就比如這條: “李哥,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郝玫玫發送中。 吃飯?據我所知,李剛已經延續了好久的兩點一線除了家就是單位的生活了,沒有應酬,沒有交際,這也是我們為什麼選擇他的原因,因為他的行動最不容易受到別人的關注。 不過,多接觸些人也是有好處的,沒準還可以讓別人幫我找找宮裡信一的線索,雖然不能直接告訴他們我要找的宮裡信一是什麼樣子,因為連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不過還是應該可以讓他們幫我發現一些不一樣的事情的。拿定主意,我開始編輯回復郝玫玫的信息。 “晚上有空兒,沒有安排” “好的,一簾幽夢,A08包間,晚上7點,不見不散!” 一簾幽夢,根據資料是一家在鹽河市開了好久的本土西餐廳,至於有多久,反正是自打李剛青春懵懂的時候就已經有這家西餐廳了,而郝玫玫雖然比李剛小了十歲左右,當年她17、8歲的時候鹽河的西餐廳也不像現在這麼多,品牌這麼亂,外地、外國的品牌鹽河也是根本沒有,或者開了也經營不了多長時間就關門大吉,所以一簾幽夢對於無論是李剛還是郝玫玫來說,都應該是一個青春的記憶。 我正想著,郝玫玫又發來一條消息: “最近,新上映的電影《下一位情人》你看過了嗎?” 據資料顯示,李剛已經五年沒進過電影院了,他看的電視隻存在於電腦裡,有些還是盜版、槍版,他連視頻網站的會員都不舍得開,這貌似和我的個性有些相似,不花冤枉錢。 “沒有” “那好,我正好有優惠券,再不用就過期了,我定兩張電影票,咱們吃完飯去看電影吧。” 如果說同事間的吃飯,可能是有事相求,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請吃飯的時候說出來拜托別人的事情顯得不那麼唐突,但是如果一男一女去看電影,如果不找一個好的理由作為前提,就顯示太過於刻意,容易被別人拒絕,看來郝玫玫這小妮子應該不是要拜托我什麼事情了,而單純得是想和我增近一下男女之間的感情了。 這對於我這個已經活了180年,在阿絲那姆還算是青年,但在地球上已經算是個老古董,哦不,老狐貍,怎麼這麼說自己感覺都不太好?總之就是經驗豐富的人來說已經是非常明顯的一件事情了。 “恭敬不如從命” 晚上7點,我如約來到了一簾幽夢,A08包間。 郝玫玫已經到了,雖然是冬天,但在包間裡一點都不冷,郝玫玫穿的不再是今天在單位時的衣服,而是換了一條露肩露腿的包臀裙,並且穿著一條肉色的絲襪。為什麼我肯定那是絲襪而不是女孩們冬天愛穿的光腿神器呢?因為郝玫玫本身很白,透過絲襪我明顯可以看到郝玫玫大腿上青色的血管。 我坐了下來,郝玫玫帶著一絲甜甜的微笑,說道, “哥,先吃塊兒蛋糕。” 郝玫玫的笑容非常漂亮,而且臉上還掛著一個小酒窩,這是資料裡沒有的,因為李剛從未這麼近的和郝玫玫相對而坐過,他也沒看到過多少次郝玫玫的笑臉,更別說這麼近的欣賞了。 我的麵前放著一塊紅絲絨心型小蛋糕,上麵插著一個小牌子,牌子上麵寫著一串英文:“I love you!” 我隨即抬眼看向郝玫玫,正碰向她那望著我的含情脈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