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喂!小懶蟲!快醒醒!“ 圓元感覺周身一股蠻力撕扯著她的身軀,環顧一圈發覺毫無人影。 “奇怪…怎麼還不醒是我的針法用錯了?“身邊總是縈繞著少年的聲音。 下一秒,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圓元百思不得其解,摸索著身上行走的針。 當她手指按壓在行針穴,能清晰的觸摸到身體潛藏的這根針。 聽那人的說法她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而她現在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個人煙荒涼的地方。 這說明她現在處在另一個空間! 秋風瑟瑟,落葉飄落至她的麵前。圓元輕輕撿起,將落葉舉至頭頂。 剎那間陽光變得甚是刺眼,隱隱約約間一行赤紅的字一晃而過。 轉瞬,落葉飄向空中。 “元……“圓元仔細回想方才的文字,口中念念有詞。 而處在另一個空間的月元,正馱著口吐白沫的圓元行走在墓墳中。 黎明將至,當太陽的第一縷光束傾灑他們兩人身上時。圓元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這是哪裡?你是誰!“ 圓元驚慌失措,猛的從月元身上跳下去。月元看著捂住耳朵渾身發顫的少女時,有點丈二腦袋摸不著頭腦。 “這…還是方才古靈精怪的她嗎?“無數個疑問從月元的腦子中冒出,他懷揣著試探的心理將手撫在額前。 “好涼!“他忍不住驚呼。仔細端詳起來,麵前的少女好像很是恐懼,周身總是圍繞著一層濃鬱的白光。 “天生的聖元體!白代表氣亂,聚之不散則代表氣緩。這說明她身上自帶調愈功能!“ 月元正要繼續往下探索,她身上的白光卻消失不見了。 “前麵就到我家了…你要繼續跟著我嗎?“許久不說話的圓元,幽怨的盯著月元發出靈魂拷問。 月元被她悚人的眼神盯著心中些許害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圓元大概盯了他半個時辰,幽幽的轉身輕飄飄的走向了一個土堆。 “她,在原點等你。你,該走了!“最後這句話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月元隻能點點頭往回趕。 看著月元離去的背影,圓元攤坐在原地。隨著身體在月光變得沉重,少女漸漸的陷入了沉睡。 “無時相逢,無是相逢。昭昭於天盛長歌,迢迢於地歸長生。“ 不知何處傳來的樂曲,縈繞在圓元身旁。伴隨著花瓣翩翩,少女漸漸的隱沒於月色之中。 著急趕路的月元此刻疑惑重重,他理不清邏輯今夜發生的種種事情。 “月元!你可讓我好找!“少年望著突然出現的圓元,不自覺的身子往後提。 麵前的圓元臉頰粉淡淡的,笑起來有淡淡的梨渦。先前還是長發披肩,現在卻紮著兩個牛角辮。仔細端詳,從方才的鵝蛋臉變成了小圓臉。 這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望著月元。這可愛的模樣,好像在渴望著什麼。 月元情不自禁的抱起圓元,指尖輕勾勒鼻尖。“看你胖嘟嘟的就叫你圓圓吧!“ 圓元聞言高興的拍拍手掌,掙脫開月元的懷抱圍繞著他轉圈圈。 “我是圓圓!我有名字了!“ 月元看著行為如此怪異的少女,不由得想起了淳桉師傅所說的林中魅嬰。傳聞魅嬰可男可女極易揣測人的內心,擅長變幻各種人的心魔與人嬉戲。 雖說是鬼怪,但看現在這番樣貌分明是可愛的小娃娃。 “會不會…是他們搞錯了…“月元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下一秒尷尬的堵住嘴。 “月元哥哥!你在說什麼呀圓圓也想聽!“ 圓元趴在月元悲傷纏著講故事,邊挽著胳膊邊晃動身子嬌哼著。 月元拿她沒有辦法,腦子一抽講起了魅嬰的故事。 “傳聞將軍有一女名為圓元,天生一頭銀發九歲之前從未開口講話。她總是遮著麵,無人見過她的眼睛。她酷愛學習書籍寫得一首妙詞,因為常愛寫花所以人稱之花詞。“ 話落,月元頓了頓將目光轉向圓元。少女睫毛撲閃撲閃,聚精會神的乖巧的席地而坐。 月元將懸著的心放下,繼續講述。 “對魅嬰的講述,還有另一個傳言。自從將軍府家中病變,圓元變得瘋癲一夜之間剃光了所有的頭發。後來有人說她和她的母親被人暗殺,也有人說她隱居山林啖人精血為生。“ “我覺得魅……“月元話還未說完,就被圓元拉住了衣角。 她垂著頭,默不作聲。半晌,委屈的抬起頭眼框溢滿淚水。 “他們…“月元還未作解釋,就看見麵前的圓元,亦然淚流滿臉。 月元是個直腸子的人他不懂得哄女孩子開心,他隻是不停的鞠躬向圓元道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麵上漂浮出片片蓮花。黎明不知何時悄悄隱去,月夜再次高懸。 “這世間本就是一場迷局,既然你讓他以身試局…這月色濃重,當真是血腥呦……“ “並蒂之情,雙生不相生啊……“ 待那倆黑影消失在月黑風高下,圓元猛然抬起頭笑意重新掛在臉上。她把手放在身後,將袖間的折扇遞給月元。 方才還處在震驚中的月元,看到此物的同時深呼一口氣將懸下的心徹底放下。 月元樂嗬嗬的接過折扇,確認了麵前的人是圓元無疑。 “月元哥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圓元拽著他的衣角來到不遠處的小湖邊,她指著浮在上麵的蓮花示意月元跳下去。 月元雖然說有些疑問,但想來想去還是跟著圓元跳了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蓮葉,上麵留有一個花環。周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身旁的人影。 “圓元!“ “圓元!“ 任憑月元如何喊叫,也聽不到圓元的回聲。 荷葉就這樣靜悄悄的往前漂浮,載著他來到了一片似曾相識的地方。 隨著螢火蟲的光周身漸漸變得明亮,他徹底看清了所處的地方。 先前的墓碑再次出現他的麵前,奄奄一息的圓元也詭異的躺在他的身旁。 蘆葦蕩輕撫,依舊是那艘漁船,依舊是這般熟悉的場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疑惑,在月元的心裡放大。 她,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