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少俠的簡單刀法(1 / 1)

少俠,請留步 一文倒 6461 字 2024-03-16

呼——   呼——   翌日清晨,屋後的平地上,一道倩影於晨霧中輾轉騰挪,風嘯伴隨銀光,帶動地上的草屑和落葉上下翻飛。   歘——!   一記反身斜劈,刀刃點向地麵,一片飛起的落葉被切成兩片。   美婦人的身姿暫停在這一收手式,因為反身挺胸的動作,起起伏伏的胸襟顯得格外闊綽,加上跟額頭一樣沁出的一層薄薄香汗,一時宛若白坪浮水露,雪地落冰梅,煞是動人心弦。   啪啪啪…   “好!”   掌聲響起,在一旁觀看不多時的秦瑯,一邊拍著手一邊朝著蘇銀瓶走去:   “好大!”   “?”   “不是…呸!呃…好刀法!”   不小心說吐嚕嘴了,秦瑯假裝沒有看到對方臉紅紅扯住衣襟的動作,麵不改色心不跳地繼續評價道:   “單刀法本就比雙刀法難掌握,像剛才郡主這般,把刀耍出劍走遊龍之勢,不容易啊,除了這《遊龍刀》本身精妙以外,自身不練個十年八載也達不到剛才的效果。”   “秦瑯你這樣誇我,是不是太誇張了啊?”   郡主大人心生靦腆,嫣紅雙唇噙著憨乎乎的笑意。   “誇不誇張,試試就知道了。”   秦瑯說罷,腳下一踩,翹起一根二尺樹枝握入右手,一個躍步朝蘇銀瓶揮下。   在宮中或者府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侍女。   郡主大人即使練武,顯然也是有專人陪練過的,麵對秦瑯“突然發難”,一點兒也沒慌張,抬臂橫起手中的墜梨刀,將秦瑯的下劈擋住。   “嗯,很穩。”   秦瑯點頭,緊接一招怪蟒翻身,又被蘇銀瓶用腕花下截擋下。   像“腕花下截”這種招數,就是典型的常見於各路劍法,此時卻被蘇銀瓶的《遊龍刀》用在了刀上。   而正好,墜梨刀這種橫直刀,本身就能兼具一些劍的用法,《遊龍刀》也可謂是一部為墜梨刀量身定製的刀法了,不愧是大周皇室自用的刀法。   鐙鐙鐙——   刀與樹枝連續幾個來回,秦瑯幾個簡單的基本攻勢都被蘇銀瓶化解,旋即二人又默契地交換了攻守,蘇銀瓶刃走遊龍,挑刀,撩刀,劈刀,掃刀…各路刀式穿插變化,跟普通的單刀法相比,又靈動地加入諸如“點刀式”等來源於劍法的招式。   秦瑯跟蘇銀瓶越打越佩服,這《遊龍刀》若是練到最高境界,說不定能跟顧堇的匕首一般,敵人眼花繚亂間,都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倒下。   當然,其實即便以蘇銀瓶的水平,兩人過招期間,秦瑯也已經眼花繚亂了。   隻不過,是被各種顫巍巍的甩動,和白晃晃的抖動迷了眼。   秦瑯不是什麼好色之徒,隻是郡主早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比較放鬆隨意,最近穿衣嫌麻煩就沒有裹【江湖】,也就導致了這種沒有辦法的事。   “秦瑯,你覺得怎麼樣啊?”   過完招,郡主擦擦額頭,俏臉兒紅撲撲的,秦瑯直接豎起大拇指:   “很不錯,不練個四五年不會有這種功夫。”   “我…”   蘇銀瓶聞言有些語塞,眼神黯了一下,但馬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手指頭在腹前捏來捏去:   “…我練了十年了…”   “嗯…這個其實…”   “沒關係的,秦瑯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資質,我還是知道的…雖然比別人難一些,不過你也看到了,別人練四五年,我練十年也能成,隻要再堅持下去,總會成為高手的。”   “……”   秦瑯心頭動容,看著蘇銀瓶,沉吟片刻後燦然一笑:   “可以的話,我也想見證那一天。”   “嗯!”   “不過就我看來,《遊龍刀》雖然厲害,但實在太需要長年累月地熟練,你如果再輔助練習一些…不說速成吧,至少從入門到精通流程比較短的刀法,可能會更適合你。”   秦瑯的這番話,蘇銀瓶是贊同的,但旋即俏臉兒一苦,也是有些幽怨:   “其實當初選刀法的時候,我妹妹她就找來了幾乎天下最好的那些刀法任我挑,可其中最厲害的,我能學會的單刀法,就隻有《遊龍刀》了…”   至於其它更厲害的刀法,也不是沒有,可要麼蘇銀瓶學不會,要麼就比《遊龍刀》更需要時間。   “…後來妹妹甚至找了無量山和禪真寺的人,可那些人高高在上,就算我是郡主,沒有資質也是一點兒麵子不給,根本不肯外傳他們的武功…”   蘇銀瓶用手裡的墜梨刀挑飛了一塊小石頭:   “…三宗裡麵,無量山和禪真寺雖然最為出塵,老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連大周朝廷也對他們禮敬三分,可有時候他們未免也太傲了些,難怪妹妹她自己倒是願意跟天合宗親近些…”   “原來如此。”   ……   秦瑯也明白,蘇銀瓶嘴裡的“親近”多半也隻是相對而言,畢竟三宗代表的江湖的最高勢力,跟廟堂天生就是“水火不容”,若是真正的親近了,大周天下豈不是相當於一山二虎了?   “那這樣吧,我其實也會一點兒刀法。”   “?”   秦瑯一句話直接戳到了蘇銀瓶的心裡,郡主大人立刻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那我們換吧?唔…你教我你的刀法,我教你《遊龍刀》。”   “不不不…”   秦瑯苦笑:   “郡主你別把我當做什麼武學奇才,你這《遊龍刀》雖然練的慢,但好歹也入門了,可我剛才看了一番,對我來說,這刀法實在…太難了。”   “太…難?”   “對。”   秦瑯是個老實人,是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會在女人麵前逞強,搖搖頭嘆了一聲:   “隻能說不愧是皇室刀法,盡管你剛剛所的好像挑大白菜似的挑了這麼一套《遊龍刀》,不過其中的萬千變化,以及運用到實戰裡的套路,實在太過繁復,沒有個兩三年入門是不可能的,秦某本身其實也隻擅長拳腳功夫,不擅兵刃,《遊龍刀》高深莫測,怕是學不會的。”   兩三年入門…?   唔…   兩三年的話…   其實問題也不大吧,隻要把秦瑯帶回府中,然後讓他慢慢學的話,不就…   蘇銀瓶感覺心跳的有點兒快,想到了一些關乎未來的事情,而秦瑯則是話鋒一轉,又提到了蘇銀瓶:   “不過郡主,雖然《遊龍刀》很難,但我這裡有一套無名刀法,姑且成為《刀法甲》吧,就如我剛才所說,屬於比較速成的簡單刀法,我覺得還是挺適合郡主你的,要是你不嫌棄…”   “不嫌不嫌!”   武功這種東西,可以的話,每個江湖人都巴不得多掌握一些,怎麼可能嫌棄。   “事不宜遲,秦瑯你直接露手吧。”   蘇銀瓶氣勢胸胸,眼神很堅定:   “我看一遍,看能不能學會。”   “放心,我會的武功,包括刀法,都是特別簡單的那種,一學就會,相比起來,《遊龍刀》可是難太多了…還請郡主借刀一用,然後稍微退遠一些,這刀法殺氣比較重,練習初期尤需注意誤傷。”   “嗯嗯!”   ……   秦瑯說罷,接過蘇銀瓶遞過來的墜梨刀,整個人像標槍一般紮在地上,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後,輕聲提醒道:   “起手式…”   唰——   刀出鞘,一線銀光剎那間破開了將散的晨霧。   “?!”   蘇銀瓶的一雙杏眸,瞬間瞪的溜圓。   因為這不是一種感覺,而是她實打實地,親眼見到,不遠處的那一幕淡白色的晨霧,仿佛一張白紙似的被切開了!   本來模糊的景色,就這麼忽然被一條線性的清晰視野,生生地隔開成了上下兩半!   “第一式!”   緊接著,秦瑯一聲斷喝,手中墜梨刀一個橫掃,身前落葉草叢往外刮開,手中倒了一個刀花,接連幾個躍步的同時,刀影組成的寒光開始不斷地切開周圍的霧氣。   就好像真地在一張白紙上劃口子一般!   被切開的霧氣,硬是就那麼斷在空中,半息過後才重新融合或者消散。   而事實上,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不光霧氣,秦瑯腳底下的那些葉片草苗,也在變的越來越細碎。   砰!   短暫而有力一個駐足踏出,刀光消失的瞬間,秦瑯回首一記反撩,墜梨刀穩穩停在空中。   嗡——   一聲久久回蕩的嗡鳴,乃是刀身快速劃過空氣的結果,一般來說隻會造成破空聲,但秦瑯這一刀卻快到讓空氣反過來震動了刀身。   嚓!   旋即,刀入鞘,秦瑯也收起架勢,憨厚地走到目瞪口呆的郡主麵前,指了指方才舞刀時經過的一棵碗口粗細的小樹。   “郡主你看…”   一陣晨風吹過,順著秦瑯手指的方向,那棵樹在秦瑯收刀十幾息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響起一串“吱呀”聲,整個樹身斷成五六節,嘩啦啦倒了下來。   “…這就是第一式,學會沒?”   “……”   這就是簡單的刀法?   他哪來的臉皮說《遊龍刀》很難?   不說別的,就單論那個起手式,世間到底有幾個刀法,能一刀把霧氣斬斷?!   這和抽刀斷水有什麼區別!   蘇銀瓶此時的感覺,就像小時候學畫畫,畫前先生告訴自己很簡單,結果畫的第一筆還沒讓她看懂,他第二筆就已經畫完了一整副《萬裡江山圖》!   秦瑯他…他什麼意思啊!到底是教自己還是嘲笑自己的!   “郡…郡主?”   “……”   蘇銀瓶咬著下唇,久久不語,最終眼睛眨巴了一下,兩下,然後濕漉漉的水霧就迅速醞滿了紅紅的眼眶。   “秦瑯你這個騙子!嗚…”   “???”   蘇銀瓶抱著刀,屁顛兒屁顛兒地踩著小碎步,跑回了屋子。   望著她的背影,秦瑯不僅眉頭,連腦花都皺成了一堆。   《刀法甲》乃是自己八歲時,師姐就開始教自己的最簡單的刀法,這怎麼就騙她了呢…   ————————   (ps:求追讀啊,有人不追讀,結果第二天內容就變了,那並不是作者修改的,老讀者都懂,請追讀!)   (ps:明天開始固定更新時間,每天中午12點和晚上8點各更一章,盟主加更)   (ps:不是倒倒囂張才盟主加更,而是倒倒有難處,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