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 “行了行了,百合花瓣給你拿來了,冰糖葫蘆也給你拿來了,還生氣啊?” “……” 房間裡,秦瑯溫言細語地站在浴盆旁邊,而浴盆裡的小女孩兒則是背對著他,趴在浴盆另一頭的邊沿上,久久不肯回頭。 “我承認,剛才不該把你按水裡…” “……” “主要是你太得瑟,我一時情急…” “……” 此時什麼話似乎都沒用,天合宗的宗主大人卓北北,背對眾生趴在浴盆邊,背部雪白而纖薄,長發挽做了小團子,遠看起來就像一顆超大號的湯圓飄在水麵。 “湯圓”的小肩膀就這麼一聳一聳的,偶爾還能聽到吸鼻子的聲音,隻能說的確是對秦瑯剛才的行為真地生氣了。 “小宗主。” 於是乎,秦瑯的語氣也隻好軟了又軟,最終抱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心態,好好地跟她道起歉來: “對不起,我錯了。” “o(¬_¬)o” 卓北北的小臉兒終於轉過來了一點兒: “錯哪了…” “錯在沒有敬畏之心,對宗主大人作出了不敬的事情。” “還有呢…” “還有就是…嗯…不該叫小宗主,該叫宗主大人。” “……” 這還差不多… 卓北北轉過身來,透過水麵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以及小那啥和小那啥,心裡一陣幽怨。 …… “小宗主”什麼的,真是越想越過分… 明明她曾經也大過,誰想變得這麼小啊,還不是都怪某個賤人… 結果倒好,眼前這個叫秦瑯的小輩,正好就帶著那個賤人的氣息來揭自己傷疤! 憑胸而論,這種事情放在哪個宗主身上不難過,不委屈啊? …… “宗主,要不我們先起來吧?這都泡多久了?” 對於秦瑯的這個提議,卓北北還是同意的。 她現在這具身子本來就幼嫩,有些地方泡久了,變得水嘟嘟的很潤了,輕輕一掐說不定就會濕噠噠。 到時候萬一被人當做尿床可就丟人了… 嘩啦—— 於是乎,卓北北重新借著小木階爬起身來,然後兩隻胳膊平著一舉,定定地看著秦瑯。 “……” “?” 秦瑯一開始還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直到宗主大人粉腮鼓鼓,有些不耐煩地又要生氣了,秦瑯才恍然大悟地將一旁的大浴巾拿來。 浴巾很大,宗主大人卻很小。 秦瑯先把大大的浴巾往小小的卓北北頭上一披,再托起她的兩邊肩窩,親手觸及,才覺小女孩兒的肌膚是如此的細膩柔弱,和飄在水麵的那些百合花瓣差不多的嬌嫩。 不管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一想起這麼柔弱嬌小的身子那會兒還在柴房裡劈柴燒水,秦瑯的動作也下意識地溫柔了幾分,輕輕一抬,將她輕盈如貓的身子從水中舉起,放到了一旁的小木凳上。 “唔…” 浴巾裹的小女孩兒有些喘不過氣,兩隻小腳兒在凳子上蜷了蜷,哼哼了兩聲。 秦瑯會意,先隔著浴巾簡單揉揉她的頭發,再掀開一個口子,讓她的小腦袋露出來,接著開始給她細細地擦起了身子。 “……” “……” 一時間,暖暖的靜謐房間裡,兩個人誰也沒多說話。 忽然有些格外乖巧的卓北北,盯著同樣格外溫柔認真的秦瑯看了許久,驀地喚了他一聲: “秦瑯。” “嗯。” “你以前經常伺候女子沐浴嗎?” “算是吧,伺候我師姐。” “師姐…?” 卓北北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那你師父是誰?” “我沒有師父,師姐從小撿到我,待我如生母,隻是她願意自稱師姐,百善孝為先,我自然也就順著她了。” 切… 原來那賤人也會在乎年齡問題啊… 悄悄想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卓北北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 “好了。” 不一會兒,秦瑯給她擦乾了身子,舉目四望,卻也隻在床邊發現了那條灰撲撲的小裙子。 “嘖…” 盡管之前已經親手確認過了,不過秦瑯還是忍不住咂舌: “伱除了這裙子,就沒別的衣服了?” “衣服要那麼多乾什麼?” “肚兜褻褲呢?” “不需要。” “……” 看到秦瑯眼神古怪,卓北北隻好親自給秦瑯解釋一下何為“不需要”。 啪嗒~ 她光著小腳丫,從小木凳上跳下來,然後就在屋子裡屁顛兒屁顛兒跑了一圈。 再回來時,往床邊一坐,修長纖細的雙腿並攏來,雙手抱著腿彎,高高地將腳兒舉起來,久違地重新得意起來: “你看~” “誰要看你小臟腳…” “你才臟!” 卓北北氣呼呼,晃著小腳對著秦瑯一陣亂踹,最高的一次甚至都踹到秦瑯臉上了: “讓你看就看!” “……” 沒辦法,縱然秦瑯也不是什麼變態,可也實在沒有精力再跟小宗主鬧別扭了,稍微彎腰定睛一看,心下一驚,頓時明白了卓北北的意思。 如瓷如玉的足底,除了中間一點兒淺淺的漂亮的粉色,整個兒幾乎細膩到沒有一絲褶皺,潔凈無比,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宛若初雪雕成。 沒錯,那對明明剛跑了一圈的小腳,居然沒有沾惹半點兒塵埃! 非要打比方的話,簡直就跟小母貓團團一樣! “你這…” 秦瑯揉了揉鼻子,姑且先無視她小腳上飄來的好聞的甜香: “你這是體質原因,還是什麼神奇的功法?” “不知道。” “不知道?” “或者說,不記得了吧,本座活的太久了,哪裡記得到那麼多可有可無的事情…反正我就是告訴你,本座渾身上下,包括三孔七竅都是如此,哪怕不穿衣服也不會沾染紅塵,洗澡什麼的隻是為了放鬆解乏,哼哼~厲害吧~” “等等…” 秦瑯抓住了這番話中的重點: “你說你活的太久…敢問宗主大人,今年高壽?” “唔…” 卓北北吃著手指頭回憶了一會兒,秦瑯拍開她的小手,本意是不讓小女孩兒養成啃手指的壞習慣,但宗主大人並不領情,小臉兒一垮,“啊嗚”一口,反手就吃起了秦瑯的手指頭。 “……” 細嫩的唇瓣兒和滑膩的丁香在指尖囁喏,有些癢癢的。 秦瑯白了她一眼,懶得理會,宗主大人就單方麵當作自己又勝利了,高高興興想了半晌之後,關於自己的年齡,最終給出了秦瑯一個離譜的數字: “三百二十一。” “啥?” “本座今年,三百二十一歲了。” “……” 秦瑯傻眼了,敢情這貨不僅不是小宗主,還是個老透了的老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