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什麼師姐?哦——” 小手捂著小嘴,卓北北笑的愈發得意起來: “你剛剛不是叫她賤人嗎?” “少來,那是你帶的…” 秦瑯白了她一眼,別的不敢說,師姐哺育自己二十載,秦瑯一顆孝心天地可鑒!甚至比普通的孝心還要孝!絕對不會背地裡做出對不起師姐的事情,說出對不起師姐的話。 被騙除外。 比如剛剛就屬於被卓北北騙了。 “你真地認識我師姐?你們之間有恩怨?” …… 師姐在《心魔錄》上記載的那些仇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本身皆為該死之人。 如果是老實人惹怒了師姐,她是不至於將對方記錄進去的。 因此秦瑯沒有在《心魔錄》上看到過卓北北的名字,也並不妨礙他懷疑卓北北跟師姐之間有過矛盾。 …… “我跟沐玄離之間的恩怨,你小孩家家的無需知道,你隻需要知道,就因為伱那個賤人師姐當年的一掌,本座才慢慢從一個女人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這樣的…” “小女孩兒?” 秦瑯幫她補上了話,招來的卻是卓北北的小腳一踹。 啪嗒~ 正好踹在秦瑯門麵。 “區區秦瑯!你對小女孩兒有什麼不滿嘛!” “我什麼時候不滿了。” 軟糯糯的腳兒不輕不重,秦瑯吸了吸鼻子,不小心又聞了一口她足上的甜香。 媽蛋… 怎麼有點兒上癮… 不得不說這身不染塵的身子就是不一樣,處處肌膚都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氣息,隻是這三百多歲“老妖精”的體香居然會讓人上癮,這一點多少讓秦瑯有些奇怪。 結果稍微一想,秦瑯便恍然。 對了,這貨是天合宗的宗主啊… 天合宗的媚功,自己也算領教過了,這媚功頭子莫非… “謔~?” 這邊卓北北一瞧,秦瑯臉色古怪地握著自己的足腕久久不放手,頓時也想到了什麼似的眸兒一亮,旋即幾顆珍珠似的可愛腳趾頭,也靈活地在秦瑯鼻尖點了一下,兩下: “臭小子,原來…你對女子的雙足這麼感興趣呀?” “咳…” 秦瑯神色一正: “造謠是要證據的。” “要證據還叫造謠嗎?” “總之你別亂說話。” “嗯嗯~隻要你以後乖乖聽本座的話,本座就不把你的喜好說出去,怎麼樣呀~?” “不怎麼樣…” 秦瑯放下她的小巧玉足,據理力爭道: “不是我有什麼喜好,是你用了什麼很高級的媚功吧?” “媚功?” 卓北北不屑: “那是給宗門的弟子們用的,本座是天生媚體,不需要那個。” “天生媚體?” 秦瑯一驚,難怪了。 說起來,自己感覺對她的體香有些上癮的時候,體內的金色內力的確也毫無波動,說明的確與功法無關,而是一種天生的體質。 “……” “切,什麼表情…” 看到秦瑯一臉悶悶的樣子,卓北北心頭也冒出一絲不舒服。 臭小子,就那麼怕自己媚了他嘛… “你放心,本座拜你的師姐所賜,現在這副身子,媚體體質的特性早已十不存一,微不可計……別說你現在這樣,就是再小個十歲,本座也無法真地影響你的心智…” 卓北北話及此處,清澈的眼睛裡明顯多了一絲黯然,秦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聽她繼續道: “世人都說天合宗主神出鬼沒,神隱莫測,秦瑯,你覺得為什麼。” “?” 秦瑯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自己,想了想道: “你厭煩了江湖爭端,世俗紅塵?” “笨蛋!本座糖葫蘆都沒吃夠,憑什麼厭煩紅塵?你以為本座是禪真寺的禿驢嘛。” 卓北北又想抬腳踹他了,但有些累了,提不動腿了,就忍了下來,小拳頭砸在了被子上,薄薄的唇瓣兒囁喏著,眼眶中竟然飄起了一層不甘心的水霧: “就因為…就因為你師姐給人家留下的傷!人家…本座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陷入幾年的沉睡,幾年才能醒來活動一次!臭小子你知不知道!” 秦瑯聞言,的確深感意外。 一睡幾年,幾年才醒一次? 也就是說,天合宗主傳說中所謂的神出鬼沒,並非她故意為之,而是真的因為沉睡而沒辦法現身? 這種事情聽起來倒也還好,可仔細一想,多少卻有些殘酷。 …… 遠的不說,就說南靈越吧。 秦瑯不確定南靈越是什麼時候成為了天合宗的聖女,但可以想象,假如南靈越五歲的時候和卓北北見過一麵,結果卓北北一覺醒來,當年的小女童眨眼間就成了小姑娘。 等好不容易互相又見麵重新相識一段時間,好不容易了解了當下的一些人和事,結果馬上又要陷入好幾年的沉睡… 如此一種斷斷續續的人生,既難麵親人,更難交友人,還隨時要忍受與世間天下的脫軌… 秦瑯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的話,哪怕自詡心智挺紮實的,長此以往,保不齊…也會瘋掉什麼的。 …… 相對而言,師姐麵臨的“隔幾年就要長期閉關一次”這種相似的困境,到又要稍微輕鬆一些了。 當然,如果考慮到她還被困於天山的話,兩者所受的苦惱倒也差不多… 咦? 等下… 秦瑯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北北。” “叫我宗主大人!” 他的耳朵是有問題嘛?卓北北站起身子就要跳腳,被秦瑯及時按下來,眉頭一皺,背對著自己將她抱進懷裡坐著,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雙臂連同她的小胳膊和小腰一起輕輕摟住: “能不能先乖乖的?聽我說完行不行?” “……” 卓北北扭捏了一下,兩下,最終輕聲哼了哼: “你說…” “我想問,你被我師姐傷成這樣,你就沒有還手?” “當然還了。” “你的還手,是不是害她隻能常年呆在天山養傷?” “……” 卓北北耳朵動了動,然後淡淡道: “沒有,反正她也有重傷就是了,至於你說的那個…哼,那賤人樹敵眾多,誰知道是哪個死對頭乾的…” “這可不是一般的死對頭。” 在排除了心中猜疑後,秦瑯幽幽一嘆,同時也難免對卓北北充滿了期望: “宗主大人,既然你跟我師姐都是第一個層次的人物,你可知道一個叫做【南宮琢】的人?” 卓北北身子一顫: “誰…?” “南宮琢,那是我師姐最恨的人,我下天山的重要任務之一,也就是替師姐找到那人報仇。” “報仇…” 卓北北昂起小臉兒,定定地看著秦瑯: “怎麼報…” “呃…反正據說南宮琢自立山頭,也是個江湖宗門的頭子,師姐交代我要犁其庭,掃其穴…嗯?怎麼了?” “沒…沒什麼!” 下意識捂住小屁股的卓北北,臉色一陣紅一陣黑,白白的兩行小牙齒悄悄咬的嘎嘎響。 好你個沐玄離…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