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遠等人看著越發黯淡的守山大陣,不由精神大振,便道:“諸位,快調整法力氣機,待陣法一破,便隨我殺入裡間!” 五靈龍雀梭不愧是金丹一級的玄器,蘇宣衣催動不過片刻,李家的守山大陣便有些不支起來,某處陣角已是被徹底破開,數十頭龍雀順勢而入,啄去陣力的速度越來越快,照此下去,至多再有百來息,便能直接將此陣徹底破開。 然而還未等方塵遠等人高興,蘇宣衣這時卻忽然停手,將半空的五靈龍雀梭收了回來。 方塵遠等人不由愕然,開口問道:“蘇前輩為何將這時將此器收走?難道不將下麵那陣法徹底破除嗎?” 蘇宣衣看了他一眼,心頭頗為不屑的暗哂道:“此處有靈華真人布置的手段,我此刻以玄器相助你等,已是其人容忍的上限,我又豈敢繼續?” 靈華真人在白芒澤這邊似是要以古法祭煉某物,此法不能有過多的外力侵擾,否則便會功虧一簣。 此處可謂是尤為重要,靈華真人數十年以來一直分出部分精力關注著在,尤其是此刻即將功成之時,甚至說不定其人就在某處親自盯著。 若是他敢繼續下去,今日李家會不會被滅他不清楚,但他一定是第一個死的! 麵無表情的同方塵遠等人道:“此陣已是被我破出一道陣角,諸位由此進去便是,我先前答應你家之事,已是做到,下來我便不會再插手了。” 說罷,便駕起劍遁,直接離開了此處。 反正此次已是足以令自家真人化解承負,求得三元,自己又何必繼續留在此處,惹得靈華真人不高興呢?還是盡快脫身為妙。 “你……” 方塵遠等人聞聽此話,皆是驚愕無比,這和他們先前設想的局麵可大為不同。 下方陣法是破開了一道陣角不假,可是隻要陣法不曾被徹底破開,便能不斷調動陣力,使之彌合,自己等人此刻若是進去,那可就沒有後退之路了。 方塵遠看了眼其餘六人,心緒瞬間轉動千百次,蘇宣衣乃是上宸派的大族弟子,且還是築基境界,其人若是不願,那麼自己等人無論怎麼開口,也是無用的。 故而,他當即已是有了決斷,咬牙道:“李正鋒不在,李家至多隻有三四位明氣修士,我等七人,莫非還怕他不成?諸位且隨我一同殺進去!” 說話之時,他便當先駕雲,沿著那道破開的陣角沖了下去,身旁的方塵緣,方塵閎也是毫不遲疑,緊跟在身後,隨他一齊往裡沖入大陣。 周家四人卻是有些猶豫,畢竟哪怕他們有著七位明氣修士,隻要李正鋒不在,便能輕易屠盡裡麵之人,可是這等自斷退路的做法著實令他們有些顧慮。 為首的周雲青往下一看,隻見那處陣角在這麼點時間裡,已經有了幾分彌合的跡象,同時沒了五靈龍雀梭奪取陣力,整座大陣也在不斷恢復過來。 他心知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當即深深得吸了一口氣,也是咬牙道:“我們也進去!” 說罷,周家四人立時也是駕雲穿過陣角,闖入大陣之中! 他們一到裡間,把腳下雲頭按住,抬眼一瞧,隻見方家三人已是一同往山巔的天樞殿飛去。 周雲青通過陣力走向,也看得出李家的陣樞便在那處,故而也是帶著身後三人一同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此時,隻聽得嘩啦一聲,一幅寶卷忽然飛出,落至半空,隨後驟然展開,內裡先是有七顆對應北鬥星位的璀璨星辰飛出,緊接著便有一道滔滔水光自裡迸現而出,如同洪瀉一般,自山巔懸落而下! 周家與方家的七人初時還以為是李家的厲害手段,皆是露出了一副戒備模樣,可待看清具體手段後,卻是不屑一笑。 區區一件靈器而已,今日為了解決李家,方塵遠與周雲青都是帶著靈器來的,其餘五人手中,也共有四件法器。 眼下見其以靈器來攻,方塵遠也樂得同其鬥上一鬥,袖口一抖,手中便出現一件模樣古樸的藤壺,隨後再是法力灌注其中,此壺便有靈光綻現,躍至空中,自壺嘴處同樣也是湧出一道滂湃水光,倒沖而上! 摩雲法闕 道觀中的雜役弟子剛剛將李正鋒等人提交的供奉造冊登記完畢,按照往年的規矩,此時諸家築基便可告退回去了。 但蘇玉恒看了眼底下的李正鋒等人,麵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道:“貧道近來得了一支鮫女,其等天生能歌善舞,所發音色悅耳動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不知諸位可願聽聽?” 金丹真人發話,且還是上宗使者,李正鋒等人自然不會駁其臉麵,皆是點頭應和。 蘇玉恒見此,笑容更甚幾分,當即便帶著眾人往宮觀裡麵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隻見一道金光自天際盡頭浮現,須臾間便已是來至近前。 李正鋒認出這是自家的玄澤金劍,不由神情微變,抬手掐訣,將其引了過來,取出劍柄處的書信一看,頓時寒毛卓豎,心頭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抬頭往方若昂與周明玉二人麵上看去,隻見此二人卻是麵露譏諷之色,如同看待喪家之犬與他對視。 李正鋒心中驚怒交加,道基中的法力與殺伐之氣瞬間彌漫而出,雙眸化作金色,長發隨風飄散,森白金氣裹挾著殺意噴湧而出,幾欲出手! 但他的神智依舊清醒,並未被憤怒沖昏頭腦,轉過頭來,同上麵的蘇玉恒恭敬的行了一禮,道:“蘇上使,晚輩家中遭逢禍事,已是發書來求,我這便需要趕回家中,恐難與上使共賞鮫女音色。” 說罷,他便欲駕光離開此處,然而蘇玉恒卻是麵色微沉,道:“我好言相邀,你卻這般不給情麵,莫非你不願與我相交不成?” 李正鋒正欲出言解釋,蘇玉恒卻又道:“我勸你還是留在此處為好,待賞完我宮中鮫女音色,再離去不遲。” 話音落下,李正鋒與一旁的荀應元皆是心中發駭,麵露不可置信之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道此人為何不問詢喬家之事,原來其已是同方周兩家有了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