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家 荀應清正在家中修行,卻忽然聽得底下有人通傳,說李家有金劍傳訊而來。 他是知曉李家的金劍若非重要之事,一般是不會隨意動用,故而連忙起身,將那傳信取來一看。 “方周兩家聯手攻打杏波山?陌生築基修士?” 看清信上內容,荀應清神情微變,當即便欲駕馭遁光,親自援馳李家。 可就在此時,心頭之中,忽有一團無名心火升起! 荀應清立時察覺出不對,當即起法,守攝心神,將心火鎮壓了下去,同時心頭暗忖道:“應心火?方若聖也在外麵?” 與此同時,荀家所在的都辰山三十裡外,方若聖一襲白衣,正站於一座山丘之上,目光緊緊的盯著荀家,隻要荀應清有任何想要援馳李家的想法,他便會立馬出手,攔截其人。 對於此次攻打李家,他自認十拿九穩。 自上回蘇宣衣讓他早做謀劃後,他便一直在思忖如何覆滅澤上的其餘諸家,直到半月前,蘇家又傳來收取供奉的消息,他這才計上心來,生出此次謀劃。 李家僅有一個李正鋒,其人修的是庚金一道,正麵鬥法,端是厲害無比,但隻要設法拖住此人,李家剩下的不過是一些明氣修士罷了。 這次便是他請了蘇家,借收取諸家供奉的機會,強行讓李正鋒與荀應元二人無法回馳李家,同時又借了蘇家一件玄器,來攻破李家的守山大陣。 隻要陣法一破,到了裡麵,憑自家與周家的明氣修士,想要拿下李家著實是再簡單不過了。 隻要自己盯住荀應清,那麼這場謀劃便算是成了一半。 待事後以李家諸人為質,便能慢慢將李正鋒拖死,如此一來,李家一倒,麵對自家與周家的聯手,荀家自然是獨木難支,遲早也要落得個滅族的下場。 正轉念間,忽然見得荀家之中,有兩人駕雲而出。 方若聖微微一辨,便看出此二人不過是兩名明氣修士,心道:“應該是荀應清察覺到了我的目的,這才安排這兩人去援馳李家。” 仔細思忖了一下,認為即便這兩人過去,方塵遠等人也能夠解決,他便不再多看,繼續盯著荀應清來。 杏波山上 方塵遠等七人已是站在一處,正齊齊揮動法力,攻打作為陣樞的天樞殿,一時間靈光亂閃,寶光連連。 然而李絳乾正駕馭二十八星宿縱合寶卷,不斷以水光將整座殿宇護住,隻不過對方畢竟人多勢眾,且同樣有不止一件的靈器、法器在手。 如先前與他交手過的方塵遠,其人手中那件藤壺就不比自己手上的寶卷差得了多少,若是照此下去,至多隻需要百來息,對方就能破開自己所發水光。 一旁的李絳玄見此一幕,心中已是沉到了低,但他修的功法與李正鋒一樣,同樣都是庚金一道的金玉伏煞寶錄,此刻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自有一股懾人的威勢生出,腰間自步入修行以來便一直攜帶的佩劍,更是微微輕顫,有絲絲縷縷的金氣生出。 “待我出去引走幾人,隻要能堅持到二伯回來,定要將此輩盡數留下來!”李絳玄麵色冰寒,同李絳乾交代道。 先前在陣外時,那陌生築基祭出的五靈龍雀梭著實令他二人心驚不已,連忙安排關朝晟去天權殿守著四姑與李絳清二人,至於山上的其他人,便無能為力了。 好在那陌生築基隻以靈梭破開了大陣一角,便直接離去了,待方塵遠等人入得陣中後,主持大陣的李絳乾便立馬調動陣力,將那處破開的陣角重新閉合。 眼下對方雖然人數眾多,但自家隻要拖到李正鋒回來,或是荀家來援,那麼局麵便能反推回去,將此輩盡數留下來。 正在駕馭寶卷的李絳乾聞言,緊閉的雙目倏忽睜開,從身上取出一件三寸長的玄釘與數張符籙,道:“我需駕馭寶卷守禦陣樞,這些東西放在我身上也是無用,你且一起拿去,若是見勢不對,可自行離去,不必死守此處。” 說罷,便向其一拋。 李家除了大鉞勾陽與二十八星宿縱合寶卷這兩件靈器外,剩下的兩件分別喚做“清鴻劍”、“七華寶陽釘”。 前者在李絳玄手上,後者則在關朝晟手上。 隻不過李絳乾安排關朝晟去守護四姑二人時,其人擔心他們應付不過來,便將這根玄釘轉交給了他。 李絳玄伸手接過,將其收入腰間的乾坤袋中,便駕雲而起,往殿外沖去,同時李絳乾也是配合的將水光放開一處通道,待前者剛剛沖出,便立馬閉合了去。 出了天樞殿,李絳玄便立馬往天上飛去,不在原處停留,同時暗自觀察起身後追來之人。 隻見方塵遠等人商議兩句,便有兩名修士一同追了上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這兩人他正好認得,分別是方家的方塵閎,與周家的周雲壁。 這兩人都與他一樣是明氣前期,並且都各持一件法器在手。 李絳玄見此,心頭暗忖道:“修士在明氣境界時,少有修習法術者,此二人即便比我多上一人,且手持法器,但我手上同樣也有兩件法器,未必不能鬥上一鬥,不過卻先得離此處遠點,免得其人見事不對,前來相援。” 念頭落下,他立馬選定了一個方位飛去,身後追來的兩人自忖己方人多,並不認為李絳玄能鬥得過自己這邊,故而未曾猶豫,一同追了上去。 如此待飛了十來息後,李絳玄忽然按住腳下雲頭,轉過身來,拔出腰間的清鴻劍,驟然殺來! 他本就心藏殺意,故而一直在暗暗積蓄法力,直到此刻驟然回轉,拔劍殺出,出其不意之下,方塵閎與周雲壁二人隻覺得殺意撲麵,金光閃耀,眼中倒映出了一道清晰的劍光,尚未來得及有所反應,劍光已是從方塵閎身上一斬而過! 但方塵閎二人雖然自忖已是人多,卻也並未輕視李絳玄,自天樞殿外追上來後,便暗中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張守禦符籙。 李絳玄的這一劍雖然斬在了他的身上,但卻隻是斬破了他身上的守禦符籙罷了,並未傷及性命。 不過方塵閎看著心頭處被劍光斬過的位置,那裡的衣衫已是被劍氣割裂開來,方才那一剎那,他與周雲壁都未曾反應過來,若非自己謹慎,提前貼了張守禦符籙,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哪怕是此刻,他心底仍然不免有股心驚肉跳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