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內斬汪直,外止刀兵(1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278 字 2024-03-17

次日清晨,乾清宮。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

昨夜侍寢的女人是蓮美人,所以腰有點酸。

小妖精的路數永遠是值得期待,做宮女的時候就已經不安分,而今更是想在敲定“一後兩妃九嬪”前混到更高的封號。

朱佑樘並不信文人的那一套,紅顏禍國終是文臣無能的一套說辭罷了。

至於後麵朝代所規定的時長限製,這種事情隻能說為某三分鐘找借口,而今他更喜歡隨性而為,享受作為皇帝的最大樂趣之一。

由於今日是八月最後一場逢八早朝,故而起床的時間比平日要早一些。

“陛下,您可是有心事?”劉瑾已經正向著朱佑樘腹中蛔蟲演變,顯得小心翼翼地輕聲地詢問。

朱佑樘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

汪直從劉大夏那裡得到的訊息送回京城,他讓王相和杜銘一起去兵部衙門尋找,結果並沒有找到所需要的安南檔案。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現在他們並不知道劉大夏是撒了謊,還是存放在那裡的安南檔案再次失竊。

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帝,但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同樣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而今安南檔案的事情顯得撲朔迷離。

跟後世所讀的網絡不同,隻要皇帝虎軀一震,滿朝文武百官便匍匐在地,結果現實卻是文武百官跪倒是跪了,但現在底下是陰謀詭計不斷。

從汪直和劉忠所遞交的威逼經過來看,劉大夏不應該在那個時候撒謊,但偏偏現在在劉大夏所供訴的位置找不著安南檔案。

劉大夏給出錯誤的安南檔案信息,還是又有人提前將安南檔案偷走,現在安南檔案正被一團迷霧所籠罩。

朱佑樘隱隱感覺這個朝堂似乎藏著一股勢力,在漱口後,便淡淡地開口:“劉大夏是不是快到京城了?”

“陛下,現在已經加急解運劉大夏赴京,今日預計便會到達京城!”劉瑾親自接過茶盞,顯得恭敬地匯報。

在建州檔案的位置找不到西南檔案後,陛下便親自下令,讓地方官員火速將犯官劉大夏解運至京。

朱佑樘知道隻能再度從劉大夏身上著手,此次務必弄清西南檔案所在,而今耽擱的時間著實是太長了。

走出乾清宮的時候,天色剛剛漸亮。

朱佑樘在臨上龍輦前,扭頭望向東邊的乳白色的雲朵感慨一句:“今日的早朝不平靜啊!”

午門外,隨著午門城樓的鐘鼓響起,宮門便緩緩打開。

“今日咱們定當誅此惡賊!”

“如此殘害賢臣滿門,有明以來聞所未聞!”

“咱們固然要擁護皇帝,但希望有人能分清是非!”

……

翰林院的官員今日顯得殺氣騰騰,不僅公然對其他官員進行呼籲,而且對吏部尚書李裕等官員進行隱晦地警告。

雖然汪直火燒劉大夏全家的事情早已經傳到了京城,但現在早朝的時間進行更改,故而亦是忍到今日才準備給汪直致命一擊。

且不說他們文官集團一直是一個共進退的整體,哪怕沒有道理亦要找道理,而今有了大義自然是滅殺那個閹豎。

在這裡聲音最大的並不是新的清流領袖禮部左侍郎劉健,而是一個身穿六品官服的小老頭,而他的官職僅僅是翰林修撰。

大明官場的生態其實十分的復雜,通常是按官職的高低,但亦會有一些特別情況出現。像曾經的正八品翰林檢討楊廷和正五品車駕司郎中劉大夏,這些都是能夠接觸到當朝大人物的官員。

吏部尚書李裕等官員麵麵相覷,特別看到張貞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隱隱覺得這些人是要鬧事了。

早朝按著一貫的流程進行,隻是到了翰林院的時候,並不是翰林學士出列,而是翰林修撰張元貞跳出來:“臣翰林修撰張貞奏南京鎮守太監汪直十不法事,請誅殺此賊!”

來了!

吏部尚書李裕等人看到竟然是翰林修撰張貞,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張貞今年已經年近六旬,隻是這個人雖然至今僅僅是從六品的翰林修撰,但卻是天順元年的進士,資歷上已經碾壓在場絕大多數官員。

以庶吉士進入翰林院,因成績優異,改授翰林編修,在明憲宗即位後,他曾上疏呈陳“勤講學、公聽政、廣用賢”三事,後因言詞過激被宗憲所厭,憤而辭官歸裡。

隻是張貞在仕途失利,卻是在士林獲得了極大的聲譽。

在辭官這二十二年間,他一直致力於教學,跟原戶部尚書李敏共創紫雲書院,更是帶著自己弟子宣揚自己的理念,故而在士林中擁有極大的聲望。

在朱佑樘剛剛繼位的時候,徐溥等人便力推張貞回朝,而張貞再三推辭後才應允,以翰林修撰的身份參與修纂。

張貞不僅成為河南鄉黨當之無愧的黨魁,而且被許多官員譽為當朝第一賢者,在朝堂的聲望已經蓋過禮部尚書徐瓊。

現在突然站出來將矛頭指向汪直,這背後所蘊含的攻擊力比禮部左侍郎劉分健還要強,而他的的言詞注定會引發士林的聲援。

誅殺汪直,不僅是張吉的願意,現在恐怕已經代表大明士林的一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