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越說荒謬,帝指金融(1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900 字 2024-03-17

最新網址: 趙承慶不由得冷哼一聲,卻是指著劉健的鼻子道:“既是替皇帝主宴,如何能屈而居左!本伯受辱不足齒,然爾敢辱陛下,乃逆臣也!”

既然是替陛下過來主宴,哪怕他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武將,那亦要堂堂正正居中而坐。

此舉不僅是為武將爭一口氣,更是為了維護皇帝的臉麵,憑什麼他們武將前來主宴卻隻能居左而坐呢?

說一千,道一萬,這幫文臣可以瞧不起他們武將,但卻不容褻瀆皇權。哪怕他此次是侍宴而來,那亦應該居中而坐。

結果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三品官員竟然如此阻攔,且不說他的出發點是什麼,但必定對皇帝不忠。

其實他在南京早已經看清楚這些官員最醜陋的一麵,當權的時候或許還要點臉麵,在南京養老院全都是想要發揮餘熱想要撈錢的主。

這……

劉吉等人紛紛扭頭望向劉健,發現劉健的話確實不妥。

既然趙承慶代表皇帝過來主宴,焉能坐在左側,理應是居正而坐了,這是主宴者最應該坐的位置。

“榮恩宴歷來如此安排,我看你這是故意前來擾亂祖宗法度!”劉健深知想要壓製皇權唯有搬出祖宗之法,當即便靈活運用起來。

“別跟本伯扯這些舊賬,而今本伯奉皇命主宴,焉有不居中之理?”趙承慶早已經領教文臣扯犢子的本領,便不打算繼續命令道:“繼續搬,本伯看誰敢阻攔!”

“你敢?”禮部左侍郎劉健看到真要搬到中央,當即氣得上前要阻止。

趙承慶的臉色頓時一沉,對走過來想要阻止的劉健重重地揮出一拳,正好打在了劉健的鼻梁之上。

作為有誌於做出一番功績的武將,自然是要揚長避短,反正自己一打十不成問題,自然是要亮出自己的拳頭。

啊?

劉健萬萬沒有想到趙承慶敢動手,當即鼻血飆濺出來,整個人後仰倒飛出一丈遠,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這……

劉吉等重臣看到趙承慶一拳將劉健打倒,頓時不由麵麵相覷起來。

隻是趙承慶固然魯莽,但劉健還真是白挨了揍,畢竟趙承慶的身份擺在這裡,居正而坐同樣合理。

王越一直是冷眼旁觀,而今看到故人之子有如此表現,亦是不由得刮目相看。

趙承慶雖然是武勛二代,但從小便跟隨趙輔在邊關歷練,加上打仗確實有很高的天賦,所以亦是難得的大明將才。

隻是可惜,他的父親趙輔在朝中受到排擠,最後十年選擇了辭官歸隱,趙承慶繼爵直接被排擠到了南京。

上次在揚州倒是聽到喋喋不休的汪直提及趙承慶,從汪直的語氣對趙承慶頗為欣賞,此次趙承慶被召回京城恐怕是汪直舉薦的結果。

趙承慶看著地上的劉健,顯得冷冷地命令道:“本伯奉命主宴,代表的是皇帝。你一個小小的三品官員竟敢上前阻攔,來人,即刻將他丟出去!”

“放開本官!放開本官!”劉健看到兩個孔武有力的親兵一把將他的衣領掀了起來,當即便憤怒地叫道。

隻是這兩個親兵壓根不搭理,直接將劉健宛如拎小雞般將人提出去,按著趙承慶的吩咐將人丟出外麵。

趙承慶坐到中央的位置上,望向在場的重臣淡淡地道:“本伯奉命主宴,誰還要在這場榮恩宴上生事的?”

“既然陛下要武靖伯主宴,武靖伯自然要居中而坐,我等沒有異議!”吏部尚書李裕等官員不清楚朱祐樘的意圖,但亦是表示服從道。

且不說這位武靖伯手段強硬,他們亦是一直擁護皇帝的權威,而今皇帝想要將侍宴改為主宴,他們自然選擇接受。

至於是該居左而坐,還是要主宴居中,這亦是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犯不著為了這個事情而爭執。

趙承慶看到事情已經平息,這才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這裡的事情結束後,本伯還得進宮復命呢!”

隻是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抓住這個前往遼東的機會,像自己父親那般大破建州女真,從而因功封侯。

宴會很快正式開始,隻是居中而坐的趙承慶確實顯得礙眼。

生活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時代,天下人都知道“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但現在最耀眼的竟然是一位武將。

這種心理落差,終究還是會讓一些新科進士感到難受。

隻是這個安排是來自於皇帝,哪怕他們真的有所不滿,且不說根本輪不到他們反對,他們亦不能反對。

王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是知曉而今的皇帝早前聲稱要軍事強國並非虛言,而是一直在慢慢地推動這項國策。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最佩服弘治的一點是:少說話多做事,總是能夠將自己說過的話貫徹始終。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文臣的地位還會進一步降低,但他卻仿佛看到了一個蒸蒸日上的大明帝國。

美酒佳肴擺到案上,旁邊的樂聲奏響。

在禮部官員的指引下,六百零一名新科進士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雖然此次殿試的主考官是弘治,但在場的讀卷官亦是“功不可沒”,所以新科進士自然是要進行感恩。

其實這哪裡是要感恩,不過是找一個由頭,從而抱對方的大腿罷了。

在大明的官場中,座主與門生既是施恩與報恩的關係,同時又構成一個利益共同體。隻是抱團的人多了,那麼這個群體很容易變質。

劉吉是一個性情很隨和的人,麵對新科進士的敬酒,亦是笑嗬嗬地接受下來。

隻是十分可惜的是,雖然是有“恩”,但誰又敢在殿試跟皇帝爭學生,自然不可能因此而締結師生關係。

在幾個榮恩宴的禮儀結束後,便來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能夠考取進士功名都不是傻子,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種表現自己的機會,便紛紛像孔雀開屏般,有人吟詩,有人作詞,亦有人秀書法,卻是想要博得大人物們的關注。

榜眼錢福確實是社牛,當場便作了一首詩:“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來老將至。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墜。百年明日能幾何?請君聽我《明日歌》。”

“好詩!”

“此詩當廣而告之!”

“嗬嗬……此詩怕可以傳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