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滑官難治,何破國危?(1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863 字 2024-03-17

文官集團可以發出他們的利益訴求,但究竟聽不聽,會不會被采納,這一切自然還得取決於朱祐樘。

朱祐樘在當晚找來了最難纏的蓮美人藩金鈴,宛如吃藥般征服這個野性十足的小女人。

由始至終,他都十分清楚自己真正的敵人從來不在外部,而是這幫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還有就是這帝國無處不在的蛆蟲。

隻是從今天的對話亦是能夠揣摩到文官集團的心思,他們是想要趁帝國的財政危機,準備向自己這位帝王施壓了。

若是自己無罪釋放刑部尚書何時新,將文官貪汙可能贖罪的律法寫進律法中,那麼他們便會幫自己分擔一點財政壓力。

朱祐樘咬緊了自己的槽牙,經過這一場對話後,反倒激發了他更強的征服欲,卻是不相信離開這幫文官地球便不轉了。

不要……

藩金鈴那雙又細又長的腿高抬,腳裸處綁著的金鈴鐺不能響動,而她最終經受不住沖擊,俏臉顯得痛苦地求饒了。

又愛玩又菜,恐怕說得正是這個女人了。

朱祐樘自然不可能休戰,何況堂堂的帝王焉有不盡興的道理,故而繼續宣泄半個時辰,這才放開已經軟成一團泥般的女人。

其實他亦做過反思,或許是自己太強了,所以才致使生育困難。

眨眼間,春節的假期結束。

京城的官員紛紛返回自己的崗位,帝國的齒輪重新運轉起來。

若是有心人便可以發現,即便經過一個養精蓄銳的假期,但運轉的速度明顯緩慢,每個齒輪都像是昏昏欲睡般。

刑部的情況最為明顯,春節期間積攢了不少的案件。

現在兩京十三省的刑部案件已經送到刑部各司的案頭上,但很多官員開始磨洋工,甚至找一個字跡不清晰的借口便打回去重新書寫。

“既然不同意,那麼我們隻好躺平了!”

“嗬嗬……咱們出工不出力,讓他一個人如何治天下!”

“如今連我們賢臣的建議都不采納,那麼就等著大明王朝亡國吧!”

……

在看到皇帝既沒有無罪釋放刑部尚書何喬新,又沒有將那幾個條例加入《問刑條例》的意思,致使很多中底層的官員決定給皇帝“顏色”。

禮部左侍郎丘濬深知救出何喬新的重要意義,所以默默在背後推動這場怠工事件。

一個人如果想要做成事確實很難,但如果僅僅隻是躺平的話,那麼便是一個十分輕鬆自在的事情了。

“現在工程如此之緊張,你們竟然還在這裡悠哉悠哉吃茶點?真不想乾的話,全給老子滾蛋!”正如火如荼主抓治河工程的工部尚書賈俊發現自己底下的官員在官署不乾活,便是直接進行發飆道。

正在磨洋工的幾個工部官員發現賈俊出現,亦是嚇得一個激靈。

最年長的工部郎中龔濤麵對指責,當即進行辯解:“正堂大人,我們一直在這裡商議方案,現在吃一些茶點充饑,不知有何不可?”

“你們剛剛是商議方案嗎?你們是在聊教坊司頭牌的詩詞,你們是商議下衙約工部的同年相聚同飲!”工部尚書賈俊是因為在外麵聽了一會才發難,此刻怒不可遏地戳破謊言道。

麵對自己的謊言被戳穿,龔濤不以為恥地道:“我們進士官都是博學之士,故而對詩詞歌賦都是心生所往,這一點你恐怕是理解不了。至於跟其他衙門的同僚同飲,亦是為了今後各衙門更好地協作,不知有何不可?”

龔濤年過四旬,是成化十四年的二甲進士,出身於江南的名門望族,在官場有著不弱的人脈,加上辦事能力強,而今已經成為工部郎中,仕途可謂是前程無量。

旁邊的幾個工部官員不由暗暗朝龔濤豎起大拇指,不僅將他們的行為進行了合理解釋,而且還趁機挖苦了這位舉人工部尚書。

他們都是心高氣傲的進士官,其中大多數還是二甲進士,而今被一個小小的舉子壓著,這讓很多人都是心生不滿。

“龔郎中,此事容後再算!年前老夫已經進行交待了,要你年後務必將白鹿壩的方案上交,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刑部尚書賈俊不想逞口舌之爭,便轉到正事上來道。

白鹿壩是眼前治河的關鍵一環,由於遲遲沒有方案到自己的案頭上,便決定親自走一遭,卻不想看到這幫人在這裡磨洋工。

其他幾個工部官員已經猜到賈俊的來意,卻是默默扭頭望向龔濤。

龔濤心裡頓時一陣暗爽,卻是連眼皮都不抬道:“春節期間可沒有返回工部做事一說,那個方案牽扯如此之廣,至少還得再等三日!”

“好,老夫便再給你三日,咱們走著瞧!”賈俊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摞下一句狠話便轉身離開。

雖然他自知舉人出身的緣故,底下的一些官員都不服自己,但終究大家都是各司其職,倒亦從來沒有出現急眼的情況。

隻是現在治河工程如此緊張,結果龔濤不僅在這裡談論風花雪月,而且對自己所交代的事情一拖再拖,現在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

其實這幫人私下如何詆毀自己無所謂,但治河工程關係成百上千萬百姓的生計,這些人如此拖遝便通通該下地獄。

“完了,賈舉人到吏部了!”

“早料到他這一手,無妨!”

“怕他做甚,吏部還能因此一點便革職官員不成?”

“即便是今年的京察,年老、不為和不廉,老子犯了哪一條?”

……

在賈俊離開不久,有吏員便匆匆返回,將賈俊的行蹤進行匯報,隻是龔濤等幾個官員顯得有恃無恐。

雖然龔濤幾個現在是刺頭,但自身還是有幾分真本事,業務能力比絕大多數的官員都要更加出眾。

他們現在不僅正值壯年,而且一些不該拿的從來不拿,致使他們現在的底氣十足。

盡管明知道賈俊突然前往吏部,定然是跟剛剛的那場矛盾和沖突有關,但了解官場遊戲規則的他們壓根不慌。

工部尚書和吏部衙門雖然隻隔著一條過道,但由於兩個衙門都是坐東朝西,所以要繞過一條巷道才能到達位於前麵吏部衙門的門口。

吏部衙門,簽押房。

賈俊跟李裕的關係還算不錯,在來到吏部衙門裡麵便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怪味,看到李裕的臉竟然是黑的。

“剛剛值房走水,一些重要的資料都燒了,這場京察又得重新開始了!”李裕整個人透著幾分疲態,顯得十分沮喪地道。

雖然京察是吏部尚書最風光的時刻,掌握著京城正四品以下官員的命運,但其實是最為忙碌的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