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滑官難治,何破國危?(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863 字 2024-03-17

哪怕你要針對一個人,那亦得將理由列出來,更是要知道對方履歷上有哪些汙點和光彩點,而不能因看對方不順眼便罷官。

隻是剛剛不小心的一場火,不僅那些整理妥當的京官資料付之一炬,而且自己堂堂的吏部尚書差點葬身火海。

賈俊知道出現這個意外事件後,李裕接下來有得忙了,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既然如此,那您先忙吧!”

“好吧!”李裕現在亦是顧不得賈俊找自己是什麼事,現在自己的工作出了重大失誤,卻是隻能爭分奪秒開展工作了。

不僅是工部衙門和吏部衙門,其他四個衙門或多或少都出現一點狀況,以致有人形容:衙門重新開了門,但似乎又沒有開。

在京城中,有關何喬新的輿論並沒有停止,甚至呈現越演越烈的趨勢。

都察院的拳頭起了作用,原本這幫書生就不占理,現在被打亦是無處鳴冤,致使鬧事的書生收斂了起來。

“誰膽敢到都察院門口鬧事,通通記大過!”國子監祭酒新進伯王華一向以溫和示人,但這一次直接嚴厲地發出了警告。

他雖然崇尚儒道,但亦不是一個不分是非黑白的人。而今何喬新拿了足足價值十萬兩的實物,更是收了價值千金的人參為廣東商會會長黃裕打開方便之門,又有什麼冤枉可言呢?

而今的皇帝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明君,大家更要同心協力開創盛世,而不是在這裡想方設法扯帝國的後腿。

雖然自己兒子因前往呂宋巡察金礦時遇險,但他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怨恨過皇帝,帝國本就該努力打開新局麵。

至於自己兒子不過是一個意外,亦或者確實如武靖侯所猜測的那般,很可能是被卷入了另一場陰謀中。

正是如此,他或許約束不了其他人,但自己國子監的學生便有如此不辨是非的,並不介意將人逐出國子監。

樹欲靜,風不止。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京城的衙門的效率明顯下降了一個檔次。

人終究更關注自身的利益,何況他們從考取功名開始,便已經慢慢地組建著自己的圈子。在進入官場後,更是以同年、同鄉和師生的關係串聯在一起。

若是歷史沒有改變的話,那麼弘治朝初期最活躍的群體必定屬於景泰五年的進士們,他們這一屆誕生了首輔徐溥、內閣大學士彭華、戶部尚書李敏、吏部尚書李裕、刑部尚書何喬新、禮部尚書劉岌、戶部尚書李嗣、戶部尚書葉淇等。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何況這一些都是帝國的精英。

“刑部的文書怎麼隻有幾份?”

“禮部的元宵儀為何還沒送上來?”

“工部怎麼回事?致遠寶船的測試數據呢?”

……

即便一直呆在皇宮裡麵的朱祐樘,亦是已經覺察到了異樣,從京城衙門送上來的奏疏明顯少了,而且有些事情還得自己親自進行催促。

夜幕降臨,東暖閣亮出了璀璨的燈火。

朱祐樘深知信息的重要性,雖然沒有設立西廠,但錦衣衛那邊已經完成清洗,東廠這邊亦是有序地運轉,而且還通過鎮守太監了解地方。

另外,在葉子鎖橫空出世後,他亦是給予一些親信官員上奏密折的帶鎖盒子。

“原來如此!”

朱祐樘在翻開有關京城的情報後,終於是解除了自己的困惑,敢情是底下的臣子出工不出力所致。

麵對如此不忠的舉動,麵對這幫想要抱團的中層官員,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一件事,他們所麵對的是開創刁民冊和密拆製度的皇帝,這點小動作真的能難得住那位帝王嗎?

由於時間臨近元宵,帝國元宵的假期即將開始。

“這日子太爽了!”

“啥事都沒乾竟然又放假!”

“嗬嗬……我這幾天就看了四份刑部卷宗,而且全都打了回去!”

“聽聞城樓的迎春樓來了一位花魁,等到了放假,咱們必須前去捧場!”

……

六部正在磨洋工的官員不僅沒有任何的負罪感,而且還顯得十分的愜意,甚至已經開始規劃元宵假期了。

工部衙門的官署同樣如此,以工部郎中龔洪為首的官員還在規劃著假期,結果突然被告知剛剛從宮裡回來的賈俊召見。

“似乎是來意不善!”

“估計是皇帝教訓賈舉人了!”

“若是如此的話,他不會是想將氣撒在龔大人頭上吧?”

……

正在吃著茶點的幾個工部官員得到消息,不由紛紛進行猜測起來。

“管他呢?老子不貪不搶,他又能奈我何?”龔洪雖然知道賈俊對自己不滿,但壓根沒有將賈俊放在眼裡,當即便拍了拍屁股起來道。

工部,簽押房內。

賈俊已經年過六旬,一直以溫和示人,隻是近期經歷了太多的煩心事,那麼臉正在斂著,甚至眼睛都變得犀利起來。

“正堂大人,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不知有何賜教?白鹿壩的方案再怎麼催促,下官亦得明日才能移交!”龔洪將賈俊苦大仇深的表情看在眼裡,卻是藏著笑意地先發製人道。

賈俊卻是沒有想到以前還算能乾的龔洪變得如此讓人生厭,顯得十分平淡地道:“不必了,你將此白鹿壩的事情遞交給劉柊禹吧!”

“劉柊禹?那個毛頭小子根本不懂治河,怕是還得要更長時間呢!”龔洪知道劉禹柊是皇帝一手提拔的,當即十分不屑地道。

賈俊輕嘆一聲,顯得十分鄭重地道:“你今日將手上所有的工作都移交一下,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

“什麼事呢?正堂大人,別說得這麼嚴肅,你該不會是說我已經在京察的淘汰名單了吧?”龔洪有著自己的信息網,顯得不以為然地笑道。

賈俊是一個好脾氣的老者,抬眼望向龔洪道:“京察都還沒有開始,你自然不可能上京察的名單!隻是你應該知道,現在朝廷財政出了一些問題,正為那三百萬兩而焦頭爛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