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個夢好逼真:重生到一千九百九十二(1 / 1)

大國民企 騎驢追月亮 4313 字 2024-03-17

刺鼻的令人作嘔的汙濁氣息一個勁地往馮濤遠鼻子裡鉆。   仔細分辨,有腳臭味、食物極度腐爛後的惡臭、濕漉漉的黴味以及消毒水的味兒和有機磷的刺激氣味。   馮濤遠心想,今晚這個夢好逼真。   他夢見自己死了。   魂兒飄在空中。   他在空中,像個氣球就那麼飄著,看見下方自己的身體歪倒在床上,白漆漆的臉沒有半點血色。兩隻眼睛瞳孔發散,儼然已經沒有一絲活人的跡象。   打排位賽打了一半的手機掉落在床上,手機屏幕上戰鬥進行得還正激烈。   他甚至可以看到有小夥伴在罵他:你特麼的死了嗎?你倒是替我掩護一下啊!你是不是對家的臥底啊?   他拚命地想要讓已經變成了阿飄的自己回到軀殼。   隻是,有一股怪力撕扯著他,他根本就不能控製自己失控的靈魂。   他的靈魂如一匹脫韁的野馬“嗖”地一下,就被一個時空黑洞給吸走了。   他在時空的隧道中被挾帶著極速飛行。   他以為自己這是進入到了六道輪回之中。   也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墮入三善道還是三惡道。是重生成為惡魔、天神、妖怪,還是變豺狼虎豹、貓狗鴨雞。   對了,我好像還沒喝孟婆湯……   他在時空隧道中也沒飛行太久,忽然麵前景象就是一變,阿飄狀的他又出現在了天花板上方,像個氣球就那麼和天花板糾纏在一起。   他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情況,眼前一黑,他就被吸進到了一個軀殼中。   刺鼻的,惡臭的,莫可名狀的氣息,就像無數毛茸茸黏糊糊色彩斑斕得令人極不舒服的蛇蟲洶湧爬入他的鼻孔。   這味兒,好上頭。   這特麼的到底在哪?   馮濤遠竭力地掙紮。   但他就好像被夢魘給鎮壓了一樣,連眼皮都動彈不了。今天這個夢似乎也太長了一點。   啊——我的排位賽要輸了,經常一起打比賽的那幾個小夥伴要把我拉黑了。   有人在他身旁啜泣。   最開始是一個女人。   繼而是兩個女人。   後麵有男人粗啞的嗓音也加入進來。   形成了絕望的合奏。   隨後就是滿屋的哭聲。   有哭兒子的,有哭弟弟的,還有哼哼唧唧不知道她哭的對象究竟是她什麼人的。   所有的哭聲都很陌生,他完全沒任何印象。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是走錯了片場了吧?   有沒有搞錯啊,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應該有這麼多人哭的。   因為,他打小在福利院長大,根本就沒親人。   好不容易長大了,上了本省的工業大學的機械製造與自動化專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不!這一定是個夢。如果我能用手掐一下自己大腿就好了。   我不就是熬夜打了幾把遊戲嗎?   就這麼讓我猝死了?   就在馮濤遠處於一種完全的懵逼狀態之時,他腦子裡猛地震動了一下。   然後,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大量的陌生信息就湧進了大腦皮層。   這些信息是另外一個人的。   此人也叫馮濤遠,1991年省工專畢業。   畢業之後家裡沒關係,想留省城而不能。   也或許是同時得罪了什麼人吧。   他竟然被直接分配到了南河省陽津縣石寨鄉紅陽機械廠。   這是個鄉辦集體企業。   這個分配方式貌似是不符合規定的。   但縣一級的基層,不符合規定的事情太多了。   在馮濤遠被分過來之前,紅陽機械廠已經因為效益不好而停產了大半年了。   這個可憐的男人明明上了三年大專,可最後一天班沒上過,一毛錢工資沒拿過,就隻能留在家裡務農,等待紅陽機械廠復產的那一天。   這個過程裡,家裡人和他自己都努力過,想要調到別的好一點的單位。   但是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扼製著他的命運。   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他隻能是在苦難的人生漩渦中苦苦掙紮。   一不小心就將遭沒頂之災!   最難熬的還是一些農村長舌婦與捧高踩低勢利眼男人的冷嘲熱諷。   那簡直就如同殺人的利刃捅得他體無完膚。   這個男人終於無法承受這險惡的生活環境。   他選擇了在春日爛漫之時,喝藥自殺。   幸虧他自尋短見沒太久就被發現,然後,絕望的父親拉著平板車將他給拉到了鄉衛生院。   他在病房裡被一遍遍的洗胃,上吐下瀉,生命垂危,命若琴弦,眼見著生命就要變成一曲絕唱。   就在這個時候,馮濤遠趁虛而入,鳩占鵲巢,完成了穿越重生的最後一道手續。   馮濤遠瀏覽完腦子裡湧進來的陌生信息,他輕輕地籲了口氣。   這要是真的,那就太魔幻了。   他自嘲地想,自己這運氣還真不錯。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穿越的概率,比買彩票中大獎都難吧?   而且,穿越的時間也不錯。   穿到了1992年。   嚴格意義上講,夏國民企的崛起,是從90年代初開始的。   既然穿到了這個時代,那怎麼著也要當一回弄潮兒吧?   如今這個時候,可謂是到處都是機會。   隻要膽子足夠大,五六年就能擁有一份豐厚的資本積累。   到了新千年之後,那互聯網熱潮可就來了啊!   自己若是到那個時候投資了企鵝,擁有了它哪怕一成股份,就可以直接躺平享受人生了。   馮濤遠正這麼想著,他耳邊響起一個驚喜的女子叫聲:“濤遠的手指頭在動。”   “他眼睛也在動。”   這個聲音很熟悉,馮濤遠略一思索,腦子裡就浮現一個答案:她叫孟玉嬌,是馮濤遠工專的同學。   也是他女朋友。   孟玉嬌家是省會正州的。畢業之後,她自然是留在了省會,而且還進了市工業局。   這算個不錯的歸宿。比分到企業強太多。因為,如今的企業,正在經歷大下崗浪潮。   無數的工人,一夜之間被買斷拿到一點小錢,甚或啥補償都沒有,就失去了自己的飯碗,麵對洶湧的市場浪潮,茫然不知所措。   孟玉嬌進了正州市工業局,她和馮濤遠之間的身份地位的差距就一下子拉大了。   但這姑娘人品確實還挺好。而且也是真的深深地愛著馮濤遠。   雖然兩地分隔,雖然境遇天差地別,她一直都沒提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