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濤遠點頭道:“好!謝謝鄉長,沒有您,我的事可能沒這麼順。” 鄭南武擺擺手說:“別鄉長、鄉長的叫了,你就叫我老鄭都成!” 馮濤遠笑著搖頭:“那怎麼能行?那也太不尊重了。” 鄭南武說:“那就叫一聲南武哥。小馮啊,我感覺,將來我很有可能還需要你多幫襯。我若是在官場混不下去了,我可是打算投奔你呢!哈哈!” 馮濤遠笑著說:“鄉長您可真會開玩笑,我這小廟可裝不了大神。” 鄭南武一臉正色地說道:“我可真沒開玩笑,哎!基層太難混,好多瑣事讓我心力交瘁,想乾好,卻是到處都是坑。有時候真想撂挑子跑了。” 馮濤遠說:“鄭哥可能是剛從部隊回來沒太久,還不是很適應地方上的工作。適應一下就好了。小弟這小廟現在還要指望您多幫忙呢,您可不能撂挑子。” 倆人正說著話呢,馮濤遠的父親馮雲尚過來了。 馮雲尚一臉的焦急,看來,是已經找了挺久了。 不過,他看馮濤遠跟鄭南武在一起,還是先笑著跟鄭南武打招呼:“鄭鄉長好!” 鄭南武笑:“馮老師,在找小馮嗎?” “小馮這孩子好!有想法有學問還聰明,是個乾大事的料!” “咱們做父母的,別拖後腿。” “我覺得吧,他想做的事,沒準能成!” 馮雲尚沒想到鄭南武對馮濤遠評價這麼高。 他賠笑著說:“這孩子,讀書把腦子讀傻了,整天就會胡想八想的,正經事卻乾不好。” 鄭南武一臉正色地說:“馮老師,你這想法不對!每個人一輩子總要有幾個難過的坎兒!” “小馮是被人暗算了,不然他正經大學畢業,怎麼可能分到咱們鄉裡這破地方?” “你得記住一句話:明珠可以蒙塵,但是,一旦擦掉了泥土,它必然會璀璨奪目!” “別批評他,要多鼓勵!” “你爺倆聊聊吧,我回去了。” 鄭南武離開。 馮雲尚嘆了口氣問:“真的承包紅陽廠了?” 馮濤遠點頭:“嗯!協議都簽了,廠子鑰匙我都拿到手了。” “以後,我要以廠為家,爭取早日乾出點名堂了。” 馮雲尚搖了搖頭說:“好吧!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鄭鄉長也那麼支持你,我也沒話說。” “咱們家還有三千多塊錢,是我辛苦攢起來準備給你娶老婆的。” “你要是缺錢用,那就拿去。” 馮濤遠本以為父親會責備。 沒想到還願意給錢。 “謝謝爸爸!您放心吧!我做這個廠子,絕對虧不了!” “一定能賺錢!” 馮雲尚露出了一個笑容,還摟住了兒子的肩頭說:“我信你!” “隻是,你這還沒好利索呢!太勞累了,不好吧?” 馮濤遠笑著亮了亮自己的肱二頭肌:“爸,我覺得,多活動一下,我的身體恢復得反而更快。” “上午剛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我的確覺得身子骨虛得厲害。” “不過,忙了這一上午,感覺身上很有勁,那種虛弱的狀態貌似還消失了。” 馮雲尚也感覺到了兒子身上的變化,他欣慰地說:“好!真是太好了!” “這人吶!還就是必須得積極向上一點才好!” 馮濤遠之前是相當頹廢的,整天窩在家裡,不敢見人,害怕被人嘲笑。 而且暴躁易怒,整個人悲觀迷茫,還有自殘的傾向。 那樣的兒子,讓人感到痛心。 馮雲尚心想,哪怕兒子會因為承包廠子而失敗甚至欠債,我也認了。 現在他願意打拚,我應該全力支持他! 馮濤遠在家裡也沒休息多久,他下午一點多就又回到了廠子裡。 工廠大院到處都是雜草,連條路都沒有,這總歸是不好的。 接下來必須得搞個大清掃。 但他現在身子虛弱,做不了那麼重的活。 他就先隨便搞了一條路出來。 然後他便打開了車間倉庫,從裡麵翻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隨後他就開動機器開始加工。 這一開動機器他就發現,自己的動手操作能力比之前好像提升了好多。 原本這些老式的小型機床,他見都沒見過,跟前世他實習工廠裡的差距很大。 擱以前,他看了會一臉懵,如狗咬刺蝟沒處下嘴。 但現在,他隨便摸索一下,就能開動起來。而且,越用越是熟練,經驗值增加速度杠杠地快。 這車間裡的機器種類還挺全,他每一個都熟悉了一下。 每個工種他操作起來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做得有板有眼,有模有樣。 這份天賦,是穿越重生之後才出現的。 也正因為感知到了這種逆天悟性的天賦,所以,馮濤遠才敢對孟玉嬌誇下了海口。 悟性好,學習任何技能上手快,那就意味著,馮濤遠的個人發展將是沒有上限的。 熟悉機器一個多小時,隨後他就開始動手將自己畫在紙上的設計變成現實。 也就又用了一個多小時,他就製造出了一個他設計的那種套種點播機。 他打量著麵前的這個小玩意,成就感滿滿。 它簡直就是把圖紙搬到了現實中。看上去太完美了。 話說,前世的時候,他也是在實驗工廠的車間裡很努力地嘗試過做一些小物件。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但都沒能成功,還被帶他的師傅罵了個狗血淋頭。師傅說他的手笨得跟腳一樣,動手能力這麼差,學機械沒什麼前途。 當時的他是真的大受打擊,一度以為自己選擇機械製造與自動化專業是個天大的錯。 現在這種天賦滿滿的表現,真是令他自豪而驕傲。 他想,完全沒問題!我一定可以實現我的人生規劃藍圖! 對於這個套種點播機,考慮到播種棉花、玉米和花生還有大豆的要求不同,馮濤遠還專門設計了不同的下泄口,以適應不同的作物的播種數量以及間距的要求。 這些下泄口的設計類似於汽車的檔位,檔位撥到不同的位置,就能播種不同的作物。 這種設計總體來說還是相當高明的。 而且,這點播機製造簡單,成本相當低廉,也就隻需要十來塊的成本,就能造出來,若是大批量生產,成本估計還能繼續往下降。 這點播機成品一個定價三四十塊,農民們會嫌貴嗎? 對此,馮濤遠還真不知道。 因為,根據腦子裡融合的記憶,現在的農村勞動力價格太低了。一個壯勞力,做一天工,換不到十塊錢。現在的行情好像是大工8元小工5元。 馮濤遠不無忐忑地想:總有一些種糧大戶或者村裡麵富裕的人家,想要提高自己的播種效率的吧? 一個村裡可能沒幾戶人家會買這個工具。 但全鄉呢?全縣呢?全市呢?全省呢? 銷售這一塊,其實就是拿網捕魚。網越大,捕到的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