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不能為這個小物件去電視臺做廣告吧? 雖然如今電視臺廣告價格還是比較低的。他也沒錢去做。 還是組建一個業務員團隊,到處去跑一跑各地的供銷社什麼的,或許更合適? 馮濤遠心想,這路總歸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他決定先實驗一下自己剛剛製造出來的這個農具。 他特別從家裡帶了點作物的種子來實驗,實驗在廠裡被他平出來的一塊地上進行。各種作物都逐一進行測試。 一邊實驗一邊調試。 實驗完畢,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總得來說,實驗的效果好極了,馮濤遠非常的滿意! 馮濤遠看看西斜的太陽,他準備把這個套種點播機給推到家裡,先在自家地裡試用一下。 就在他鎖好了車間門,準備推著這個點播機離開的時候,他看見自己的父親馮雲尚從廠子大門口沿著自己開出來的那條路走過來。 父親看見他推著的點播機,一臉的疑惑:“這是什麼玩意?” 馮濤遠笑著說:“這是我做出來的一個農具,可以提高點種速度至少三倍。” “我就說帶回去試一試呢。咱家的地還沒開始點種吧?” 馮雲尚說:“還沒有。這玩意真的管用嗎?” 馮濤遠點頭:“我剛在這院裡試了,挺好用的。” 馮雲尚還有疑惑:“花生也可以嗎?不會浪費種子吧?花生種可是挺貴的。” 馮濤遠給父親演示了一下這個農具的各種用法。 父親興致勃勃當即表示可以在自家地裡實驗。 隨後,父子倆就把這個工具帶回了家。 爺倆拉著板車,將這臺機器和拌了農藥的花生種給拉到了自家的田頭。 不管是花生種還是其他什麼種子,為了防範鳥兒以及田鼠還有其他害蟲偷吃,都會往裡麵拌農藥。 害蟲吃了拌農藥的種子就會嗝屁,雖然殘忍了點,但能確保出苗率。如果不這麼做,好多種子都會被吃掉,農民的損失可就大了。 所以,這也是不得已的事。 下午5點多點,太陽已經不那麼毒辣,地裡乾活的人也多了起來。 看見馮濤遠父子倆擺弄的玩意,就有幾個村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馮濤遠自然是耐心講解。 然後,馮濤遠就開始演示這個點播機如何在田地裡使用。 馮濤遠在前麵推著點播機在麥浪中間快速行進。 速度比傳統的單人點種器快了太多。 父親和幾個村民跟在後頭查看下種的情況。 他們震驚地發現,這個點播機下種均勻,比用傳統的單人點種器好了太多。 馮濤遠家一共也就一塊地,總共6畝。 也就用了1個半小時多點,就全部播種完畢。 其間,幾個村民是輪番試用。 他們用了之後都是贊不絕口。 按照傳統單人點種器的效率,這六畝地可是需要至少一兩天才能乾完! “小濤真是聰明!竟然鼓搗出這麼一個好玩意!” “不愧是省城大學出來的畢業生!自己都會搞發明創造了。” “雲尚啊,你家地已經種完了,看能不能借給我用用這玩意?”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著。 一開始是誇獎馮濤遠,後來就開始搶著借用他造的這個套種點播機。 馮濤遠很滿意。這點播機是他搞出來的第一個產品,能得到農民的認可,就說明產品很可能會在市場上獲得成功。接下來,就看怎麼推廣了。 當然,自己必須得先找幾個幫手,把廠子的生產秩序給撐起來。 馮濤遠就想到了紅陽機械廠的前廠長範雲生。這老叔敬業勤懇,為人正直,如果能把他重新請出山,那就好了。 不行的話,明天上午自己就去拜訪一下範雲生,無論如何都要說服他出來幫自己。 馮濤遠在那裡想著自己的心事,一旁馮雲尚高興壞了。 這些天來,因為兒子大學畢業卻不得不窩在家裡,連個像樣的工作都得不到,兒子難受,他憋屈。馮雲尚的心就好像打了個結,整天愁眉苦臉。 今兒個,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馮雲尚也是個好說話的,尤其是見大家都在誇自家兒子,他就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他嘴裡說著:“你們排好隊,誰家都能用。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大家的和氣。” 但村民們卻在爭誰先用誰後用的問題,爭得有點兒麵紅耳赤,不可開交。 “叮鈴鈴——” 一個身穿白襯衣,花白頭發一絲不茍,戴著個眼鏡,顯得文質彬彬,和藹可親的老人騎著一輛擦得鋥亮的鳳凰自行車停在了地頭路邊。 馮雲尚認了出來:“這不是紅陽機械廠的老廠長範雲生嗎?” 馮濤遠大喜,他沒想到,範雲生竟然會自己騎著個車子找到自家地裡來。 他原以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自己需要三顧茅廬才能請得對方出山呢。 而且,他也沒把握能請得動範雲生。 畢竟,他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隻能空口許諾,將來廠子賺了錢如何如何。 “範叔,您好!”馮濤遠搶先一步就來到了範雲生的麵前。 範雲生笑瞇瞇地打量著馮濤遠:“你就是馮濤遠同誌吧?” “我聽說,你把紅陽廠給承包了?” 馮濤遠趕忙點頭說道:“是的,是的!我剛把紅陽廠給承包了,好好的廠子,不能讓它廢了啊!” 馮濤遠從兜裡已經掏出一盒彩蝶抽出一根來讓給範雲生。 馮濤遠自己不抽煙,但是,為了辦事兒,他必須得兜裡裝盒煙。 這年頭,求人辦事,你不遞根煙人家會說你不懂事。 1塊五一盒的彩蝶,現在求人辦事都有點兒拿不出來手了。 現在有點頭臉的人,都抽的是兩塊五的散花。 而絕大部分村民,抽煙都抽的是旱煙袋或者自己用煙絲卷的香煙,他們連幾毛錢的大前門都舍不得抽。 範雲生接過煙,馮濤遠給點著了火。 他想了一想,又讓了一圈煙。 其他村民都在,他不讓支煙,不太好看。 但這一讓,煙就去了半盒。 馮濤遠都感到有點兒肚子疼。 創業初期,篳路藍縷,到處都需要錢,所以,他如今是真的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範雲生抽著煙說:“年輕人有魄力,說乾就敢乾,不像我,老嘍!膽子小嘍!那你打算做什麼產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