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 陳昇坐在鄭悉的身邊,被處理好傷口,身上纏了些大大小小的繃帶,臉上貼了些止血紗布。 “好了,還真靠我聰明,不然還得排隊半小時。”為此,鄭悉表現的有些得意。 陳昇看著他那慘兮兮的樣子,也不願理會他那不知意義的得意,他咂了咂嘴說:“剛剛小唯姐跟我說了,基本都是小傷口,沒有到需要縫針的地步,隻是出血量挺大的。” 接著他低頭看向他那被緊包不成形的左手,問道:“真的沒事吧?” “沒事。”鄭悉用手在他麵前擺了擺,接著以右手扶著,“那個人對物質爆炸很有自信,玻璃壺爆裂後的碎片沒有多少成型的,全都是不那麼容易割太深皮膚的那種。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他扭頭以異樣的目光盯住陳昇,疑問道:“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 這也是陳昇想知道的,自己上衣也是變得襤褸,可偏偏自己又是一點傷口不見。 “所以,我懷疑你跟我是一樣的。” “我、和你一樣?”陳昇困惑地看著他。 “是的,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剛剛立刻就知道程唯醫生和你舅舅的關係——另外,那個玻璃壺為什麼會爆炸麼?” “嗯……但是,他們兩個目前還不是那種關係。” 唯姐喜歡舅舅,陳昇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在自己在住院的時候,就觀察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了。不過僅是小唯姐對舅舅的單方麵,舅舅他似乎就隻在乎各種案情,壓根不會有其他多餘感情。在自己已知後都快過去一年了,兩個人似乎沒有多少進展。 “嗯?她可是相當喜歡你舅舅呢。” “我知道……應該快了吧。” “不重要。”鄭悉右手一揮,悄悄湊近陳昇耳邊,神神秘秘的樣子:“其實,我可以讀到別人心裡的聲音。” “什麼?” 陳昇忽然皺起眉頭,扭過頭,卻看到的是鄭悉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 該不會是被炸出問題來了吧?小唯姐光檢查了他的身上傷口,卻沒檢查腦袋。 “嗯,厲害……”他隻得點頭稱贊。 可鄭悉卻表現的不高興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我信你。”陳昇無奈地搖頭否認。 “雖然我讀不到你的心聲,但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腦子出了問題。” 陳昇看著他,表情皺地像一張報紙,“你有點矛盾吧?什麼叫“雖然我讀不到你的心聲”,所以你是讀得到還是讀不到。” “讀得到,但是你的讀不到。”他認真地說:“並且隻有你,所以我才說對你特別感興趣。”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是什麼特殊的不成?” “你就是特殊的,而且這次發生的爆炸,你也沒受傷害。所以我懷疑,你是可以讓別人能力對你產生消失的能力。” “聽上去,怎麼亂七八糟的……” “其實很好理解,我無法對你讀心,李穩也無法對你造成傷害,這就說明你完全免疫我們這些人的能力。” “李穩是誰?” “就是那個讓玻璃壺爆炸的人。” “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嗯……”鄭悉的身子向後靠了靠,他看著陳昇的奇怪表情,也有一種哽咽感在自己嗓子裡,“因為,我會讀心……” “你是說認真的麼?”陳昇還是很難接受這件事。 “當然是認真的。” “那麼,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麼?就為了這個包?”陳昇將包提在麵前轉了轉,似乎沒什麼不同。“為了搶它賣價?” “自然不是。”鄭悉搖頭,“因為這不是你的包,據他們心裡所想,你是和一個女人拿混了,她搶了你的包,你拿了她的包。” “女人?” 陳昇低頭思考著,若是說兩個同款限量挎包拿混是有可能,可自己一直貼身攜帶似乎沒有這樣機會發生。唯一的一次,是那個騎著摩托相撞的頭盔男,其實是個女人? 這樣看似乎一切都合理,怪不得她搶走了包,結果包還在裡麵的紙筆沒了,原來是她搶錯了。那麼這個包就是她的,所以她的這個和自己一樣的包到底有什麼不同,值得讓人這樣豪搶? “打開檢查一下。”鄭悉提議道。 “我早就看過了,裡麵什麼都沒有。” 陳昇嘴上這麼說,但是身體卻還是拉開了包的拉鎖,掏出自己早上剛填進去的紙筆,大敞開包口。他示意著鄭悉說道:“你看什麼都沒有。” “不應該……有沒有什麼夾層什麼的?” “挎了四年多,我都沒發現夾層。” 陳昇不屑地笑著,看著鄭悉的右手伸進包內摸來摸去,竟真的在下方左側發現個小夾層。他驚訝地看向陳昇,結果發現陳昇比他還要驚異。 腦中的回憶急速翻滾,自己的十七歲生日,初戀女友將他叫到樓下,好緊張。看著她羞澀的表情,緩緩從背後將這個黑色繡著小小黃色花朵的挎包遞給自己。她說:“這是限量款,找人代購了好久。” “陳昇……生日快樂……” 陳昇收到它的那天晚上興奮了好久,將包裡裡外外研究了個透,可是說要比色彩筆觸還要記得牢靠。但是他從沒記得包裡會有個夾層。 “她這個,怎麼和我的不一樣?是款式不對?”他有些懷疑地問向鄭悉。 “你為什麼糾結這個?”鄭悉單手艱難地往夾層裡探著。結果拽出一塊折好紙張。 “這是?”陳昇問。 “不知道,展開看看。”鄭悉舉了舉自己的左手,將折紙遞給他,示意讓他展開。 這張有些淡淡發黃的紙,被折了四次,被陳昇完成展開後,他皺起眉頭低頭仔細觀看著。 “這潦草的畫……是一張地圖?”鄭悉蹙眉。 “嗯,是的。還是與白雲山有關的。” “這你也能看出來?”鄭悉驚訝。 “這不是畫得很清晰麼?”陳昇很平靜地說,手指在紙上點著畫好的這些指示位置,“這裡是景觀區的部分,他是要我們從這裡進山,然後到標記點轉彎,再走過這些點位就到了個洞?然後後麵這些延伸出的畫好像是指示我們進去之後該怎麼走。這指示地圖畫得挺好的了,雖然筆觸有點潦草,不過很容易看懂。” 鄭悉瞪大眼睛看著陳昇側臉,心想厲害啊,不愧是美術生。 接著掏出手機,對著地圖拍了張照。 “這是乾什麼?“陳昇不解。 “你傻啊?就因為這東西咱們兩個差點出不去火鍋店,一定是特別重要的東西啊,先拍照留著,萬一原件被搶了呢?” 陳昇恍然大悟地點著頭,不由得在心裡稱贊鄭悉,不愧是研究心理學的,心眼就是多…… 最後兩個人決定將這張地圖塞回夾層,就當都沒發現過這件事。 整理好這些,正巧程唯推門進來,她看著兩個人還未走,表情也是依舊保持著冷淡,看著陳昇問道:“你們原來還沒走麼?” “嗯,馬上……” 忽然他想到鄭悉剛剛對他坦白的,自己果然還有些懷疑,頭微微偏向鄭悉低聲詢問道:“她現在在想什麼?” 鄭悉看了一眼門口的程唯,也低聲告訴陳昇說:“她在想你舅舅程思承會不會來接你,她要不要借此機會給他打個電話。” 聽聞後,陳昇對程唯說:“抱歉,小唯姐,我舅舅現在可能不太方便接電話。” “欸?”程唯麵露困惑,自己有對他說過自己要給他舅舅打電話嗎? 見表情,似乎是說準了,他又對鄭悉問:“現在呢?” “她在懷疑有對你說過要打電話這件事麼?” “小唯姐剛剛不是問我要不要給我舅舅打電話來著麼?你忘了?” “是嗎?我真的不記得了……抱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不如我一會跟舅舅說讓她來接你下班吧?” “欸?這個……” “她內心慌亂,正思考下班一起要去做什麼?”鄭悉說。 “你們可以一起去吃個飯,我想舅舅他現在中午也不會有什麼好飲食。”說到這,陳昇拎起包站起身來,一旁的鄭悉也是如此。“不過,小唯姐,還請別跟我舅舅說,我今天陪朋友來醫院的事可以嗎?我不想他擔心。” “好,我知道了。”程唯微微地點點頭。 走出門,鄭悉側在他的身旁說:“你的小唯姐,現在已經在幻想你舅舅喂她吃飯的樣子了。” “好了、好了。” 陳昇對他擺了擺手叫停,果真是讀心。 “那你這人很危險啊,可以隨意探知別人心裡的秘密。” “我一般是不會刻意的去讀的,畢竟也是要講究隱私的。” 兩個人走到門口,陳昇想到自己突然又對他發問:“那你是怎麼發現,對我無效的。” “是你將學生證還我的時候,你看了我的照片,想聽聽你的內心評價……”鄭悉開始表現的難為情,隨後接著說:“然後發現讀不到你的心思,那種感覺還不太一樣,並不是像我沒有這份能力之前對人那樣,你給我感覺更像是無法讀取的未知文件,總是彈出令我不安的讀取錯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