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的心裡是挺喜歡他的(1 / 1)

“白雲山?嗬,那讓我也來一起聽聽吧?”   那女人,以手比作槍,死死地頂在鄭悉的太陽穴,白色醫用口罩遮擋了她大半張臉,口罩下的表情不明不白,但被挾持與被要挾的兩個人都能聽出她是用著近乎不屑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鄭悉偷偷翻了個白眼,這句話,他已經在她的心裡聽過一遍了。   “我說,這位姐,你隨便拿個刀出來,說不定我都會害怕,你這手指槍?嚇唬小孩子嗎?”   鄭悉戲謔地說著,他沒在那女人的心裡聽到任何話語,以至於,他誤以為這女人就是一個搞不清狀況的神經病。   “你要是想死,或者想來點疼痛嘗嘗,你大可以試一試。”那女人冷冷地說道。   “姐姐,別沖動!”陳晟緊張地勸阻著二人激化,現在的他也已經是有些弄懂了規則,眼前這女人估計也是能力者之一,手作指槍肯定也不是犯神經,而是有她的用意。   那女人盯著陳晟,她眼睛裡有一絲笑意,“你剛剛跑得很快嘛?”   “我……”陳晟不知道該怎麼回她才好,“你才快……”   鄭悉看著陳晟剛剛認真的表情,即使他聽不到他的心聲,心裡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稍微偏了點腦袋,眼睛想盡力地瞥向鎖住自己的女人.   “叫你別亂動聽到沒?”那女人對他的亂動很是生氣。   “明白了。”鄭悉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又接著小心地詢問道:“姐,我能問一下,您這個是什麼能力?”   女人低頭看了她一眼,愣住的一瞬間,手指稍稍遠離了一點他的太陽穴,隨後又緊緊地頂了上去。   “你知道些什麼?”她反問道。   鄭悉慌張地搖頭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因為他在那個女人的心裡已經聽到了明確的答案:“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也是一個該死的能力者?如果是這樣,那我就不能光嚇唬他們了,而是應該盡快下手……”   “我們就是普通學生。”鄭悉裝笑解釋。   “是。”陳晟也跟著陪笑。   “那你為什麼會問我這樣的問題?”那女人窮追不舍地追問著他。   現在這個情形,似乎該擁有著無限的焦灼。但卻因為是天黑,山頂空曠沒人,這裡又安靜又冷清,怎麼也讓人覺得舒適沒那麼過分緊張。   “快說,你是怎麼關於能力的事情的。”她見鄭悉沒反應,又一次地對他追問道。   “那是因為我們見過像你這樣擁有能力的人!“   鄭悉回答不出來,於是陳晟便替他答了出來。   那女人將視線又轉到身前的陳晟,盯著他冷冷要求道:“細說。”   “嗯……”陳晟原本猶豫著,但看著那不講理的女人高傲地昂了昂頭,頂在鄭悉頭上的手指又靠近了些,隻得又將那天下午所發生的事,再次以大幅度刪減的形式對她講述了一遍。   那女人一開始還饒有興趣地聽著,到最後竟悄悄地皺起了些眉頭,連手指槍也拿遠了一些。   她的心裡默默念叨著:“嗬,被那種混蛋盯上,他居然還能沒什麼事,還挺厲害的……”   這些念叨,卻被鄭悉聽了個一清二楚。   “等等,我禮貌問一下啊。”鄭悉忽然間舉手示意,同時調得兩人的注意,他再次小心地開口問道:“姐……你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陳晟能明顯觀察出那女人的變化,不論是在自身發出的細微動作上,還是聽到問題肢體作出的反應。那就和陳晟的一種猜想有些相符了。   “我為什麼會和那混蛋是一夥的?”那女人疑惑道。   果然,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陳晟鬆下一些戒備,他以一種安撫的語氣對她說道:“我好像明白了,我們應該是有一些誤會……”   “什麼誤會?”那女人盯著顯得放鬆的陳晟,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我不管誤會,我要你把我的包還給我。”   陳晟逐漸靠近她們:“你先聽我說……”   “要不然,你還是先別說了,回家把包拿給她吧,就算她現在不殺了我,用手指死死頂著太陽穴也挺痛的。”鄭悉咬牙道。   “對,最好聽你同伴的,回去把包帶回來。”那女人也隨之附和。   這不經意間,陳晟笑了,他明白鄭悉這是在支開自己,然後再想辦法。但如果真是和自己猜測的一樣的話,那麼再次逃跑什麼的,也就沒有那種必要了。   “不用了,你不就是想要包裡夾層的白雲山地圖嗎?剛好你現在抓住的這個人,手機裡拍了一張地圖的照片,我也不必那麼麻煩了。”   “陳晟,你……”鄭悉瞪著鄭悉,啞口無言。   他不清楚陳晟現在到底在想什麼,自己給了他機會離開,去想辦法或者找人都可以,偏偏非得要這樣是怎麼回事?他不明白,就算得知了這個瘋女人並不是和那倆隻會爆炸的弱智混蛋不是同一個陣營,那也沒辦法證明她也是一個好人啊。   他瞪大了雙眼,盯著慢慢靠近過來、並徑直坐在他們身旁石凳上的陳晟。   “你先鬆開他,我們就在這談談。”   那女人冰冷厭惡的眼神看向他:“我放開他?然後你們在跑?”   “你不追,我們能跑麼?”鄭悉沒好氣地說。   “你們不跑,我用追嗎?”那女人的手指又使勁地在他腦袋上頂了頂。   “你……”   “別這樣。”   鄭悉原本還想再反駁著什麼,卻被陳晟急忙打住了,他對這兩位貌似匪徒與人質的身份的人好言相勸,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父親與舅舅那樣,有著一種那樣信念感。   “我們真不跑了,一開始是有些誤會……現在我也應該差不多理清了,而且我們可以把白雲山地圖照片發給你。”   聽見陳晟所說的關於地圖,那女人雖然還有著些猶豫,但還是漸漸放下了戒心,慢慢地鬆開了鎖住鄭悉的胳膊,負著手起身,坐到了陳晟對麵的石凳上:“你最好不要騙我。”   陳晟輕笑著搖頭:“不會。”   “他騙你做什麼,估計給你地圖,你也沒有他懂得多。”鄭悉摸了摸脖子,小聲嘀咕著起身,坐在了陳晟身邊的石凳。   “我確實拿他沒辦法,但是對你,你可有得小心。”那女人對鄭悉白了一眼,隨後向陳晟蠻橫說道:“先把地圖照片發我。”   陳晟指了指身邊的鄭悉:“地圖在他手機裡,你倆交換個聯係方式,讓他發你。”   鄭悉趴到他的耳邊,悄聲說道:“我還得加這個瘋女人的聯係方式啊?”   “他還是別了,直接無線傳輸就可以了。“那女人一隻手抱著胸,另隻手則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抵在鄭悉麵前。   “嗬,當我願意加你的一樣。”鄭悉找出手機裡拍的那張照片,在兩方手機接觸的一瞬間,照片也完成了發送。   陳晟以此莫名其妙地笑著,他看著對麵此時翹起二郎腿觀看照片的女人,心裡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也可以問個你問題嗎?”他問著正全神貫注的她。   “問吧。”她不在意地說。   “你剛剛有說,你確實拿我沒辦法,這個意思是指,你的能力其實是對我無效的對麼?”   當陳晟提起這個,才成功引得了那女人一些注意,她偏起腦袋,視線從手機屏幕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即使小亭裡昏暗的光線也能夠察覺出她懷疑又困惑的奇怪凝視。   “是的,我和你一樣,也懷疑我是一個能力者,並且我的能力有可能就是使你們的能力來對我無效。”陳晟開門見山地說,因為這是他必須確認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到底是否擁有無效的這種能力。   “那天在大樓梯,你我發生摩托相撞後,我們爭奪挎包的那時侯,你也是向剛剛對他那樣用手比作槍的姿勢來對我的肩膀開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時你就是在用你的能力,然後戴著頭盔的你就好像一副很困惑為什麼對我沒用的樣子,接著又試了幾次發現還是無效,是這樣對麼?”   對麵的女人沒有回應,她沉默思考了片刻後,才輕輕地點頭肯定。   “就是你說的那樣。”   “好。”陳晟近乎喜悅地點了點頭,隨即摸了摸鼻子,“那麼,我現在來大膽推測一下整個事件,你其實和那四個盜墓賊以及那兩個襲擊我們的人沒有任何關係,而他們則是一種雇傭的關係,是襲擊我們的那兩個人雇了那四個盜墓的去白雲山深處尋找一處墓穴,而你則是為了阻止他們,所以是你殺了那四個人,搶走了他們為那兩個人所繪製的地圖,結果要走時不小心被警方所發現,是這樣對麼?”   一番激情推理結束後,鄭悉瞪目結舌地望著陳晟,合情合理的猜測,有理有據,就連瘋女人的心裡也在偷偷誇著他,這難道就是遺傳基因的厲害處嗎?   “基本都對。”那女人也是很大方地承認,“不過,沒有任何關係這一點是錯的。”   她雙手抱胸,身體略微前傾,聲音輕柔卻又兇狠:“我們是敵對關係。”   “我知道了。”陳晟點頭認可,“然後就是你逃逸時,騎摩托開進了學校然後撞到了我。”   “那也不能怪我,不是嗎?誰讓你在樓梯上麵傻站著的。”   “嗯……”陳晟心想,這倒也是,是自己非想去湊熱鬧……   “而且,我也傷得不清,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穿著長袖衛衣?”說著,她翻開了自己的袖子,果真是青一塊紫一塊。   但是緊接著,她又看向了陳晟,又是一陣困惑來襲,“不過,我怎麼看你一點事情都沒有呢?你在車下,應該傷的比我深才對……”   “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運氣好?”這件事,連陳晟都不太自信,但是自己仔細檢查一圈下來,就是沒事。   “不過……那天我穿戴的機車服很是整齊,許多朋友都說我騎上去就像個男人一樣,你是怎麼知道的那個騎摩托的人是我的?”那女人忽然目露兇光,緊緊盯住他,“是我露了什麼破綻?”   “這個……”   “是我告訴他的。”   陳晟無法回答的,就由我來吧。一旁的鄭悉舉起手,大家都坦誠公布了,我還有所保留做什麼?   “你沒有留下任何破綻線索,而是因為我也是能力者,我的能力是讀心。”   “什麼?”那女人以手捂嘴,表現地很吃驚,“那我在心裡……”   “是啊……”鄭悉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姐,你說話語氣挺冷淡的,沒想到,內心裡還是個話癆呢……”   那女人扶額,表情很是糾結,剛想在心裡繼續吐槽些什麼,但是又想到對麵有鄭悉這樣的人。   “我警告你,不許再讀了。”   “嗯……有時我也不能控製。”   聽著鄭悉無力的解釋,那女人也是無奈嘆了聲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你們現在知道是我殺了那四個人了,然後呢?要報警抓我嗎?”   “不會的。”此時陳晟搖了搖頭,“雖然我守法,但是我現在不會的,因為你應該是個好人。”   “哦?”女人在口罩背後笑出了聲音,“我可是殺了四個人耶,你居然說我是個好人?為什麼?就因為那個長得不錯的那隻猴子讀了我的心?”   “我說,你嘴別太過分了!”鄭悉咬牙道。   “並不是。”陳晟微笑著說:“是因為你沒有想過要傷害我。”   “為什麼這樣說?”她問。   “我看過警察的記錄,四個盜墓的全部都是神經壞死導致的腦死亡,所以我推測,你的能力應該也是和操縱人體內的這些東西有關,你可以一瞬間讓四個持有非法槍支的盜墓賊一點不反抗的死掉,我不信你沒把握殺掉一個壓在摩托下,連動都不能動的男大學生,你在搶不過我的那一時刻,連對我肩膀開槍都要猶豫一陣,說明你其實並不想傷害我。”   “嗬嗬嗬。”那女人忽然仰頭笑著,她由衷地喜歡他,卻隻對說道:“你真的……實在是太有趣了。”   “你怎麼不把你心裡話說出來呢?”鄭悉故意挑釁著。   “你閉嘴!”她的語氣忽然又變得惡狠狠的。鄭悉又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所以現在我想求你,幫我完全地確認一件事。”陳晟忽然很認真地對她說道。   “什麼事?”她饒有興趣地問。   “再朝我來一槍,來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可以讓你們的能力真的對我全部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