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 好日子 宜嫁娶,祭祀、祈福、出行。 所以一大早就有人敲鑼打鼓的,小山村又添新人。 半坡上住的大叔家娶新媳婦,村裡來的人多,無奈占滿了才修不久的水泥路。 充氣大棚在坡底,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昨天劉百忍的親戚回去後,幾乎是家家拉肚子。 今天最愛趕熱鬧的三嬸都腿腳發軟,來不了婚宴,無奈紛紛托人隨禮。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人能不來,禮可不能少。 唯一沒有拉肚子的怕是現在還在睡夢中的劉百忍,哪怕外界如此吵鬧,也沒有叫醒他。 要不是昨天找了村裡的老大夫說沒什麼事,劉百忍他娘非連夜把劉百忍送縣城醫院去。 黑,無邊無際的黑。 不知道是做夢,還是來到了哪裡? 劉百忍仿佛站在純黑的烏雲夾層,但又能看得見黑色的仿佛雲一般的物體在快速流動。 烏雲在劉百忍麵前,匯聚成人形,但臉部依舊是模糊的。 “別看了,這不是做夢。” 嗯?這是? 人形的烏雲傳遞來低沉的中年男性的聲音。 “你是昨天的那個!”劉百忍認出這個熟悉的聲音。 那漆黑的男人也不以為意,隻是略帶可惜:“還不夠,你的憤怒就那麼一點嗎?” “什麼意思?” “你積攢了二十年的第一次發火,就那麼一點?” 這會劉百忍才想起來,自己昏迷前好像喊的比較大聲。 啊!怎麼辦,三嬸他們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對他們有意見。 “你竟然還反思,憤怒才是你的力量源泉。” “啊?不是,你怎麼知道。” “吾乃生魂陰神是也,換句話說,我是你的另一麵。” 什麼東西?應該是夢了,挺離譜的。 漆黑的陰神真是無法接受自己的本體是這麼個軟弱的家夥,而且還柴油不進。 “吾現在無法說服你,賜予吾名號,吾在汝危難的時侯大聲呼救,吾自會解救你。” 劉百忍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壞笑,既然是夢,就無所謂了,“那個,你覺得萌萌怎麼樣。” 無邊的黑霧籠罩,匯聚的人形越發龐大。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劉百忍知道這個男人生氣了。 “你覺得吾在和你開玩笑?吾就是汝,吾能不明白你的想法?” 黑霧變成了一隻大手,捏住了劉百忍,大手一用力,疼的劉百忍眼淚都出來了。 “懦弱的家夥,吾名從今日起,斬將。斬斷將來,隻活當下。” “大哥大哥,輕點,我不行了。” “滾吧!” 猛的一睜眼,劉百忍下意識摸了摸五臟六腑。 還好還好,沒被捏成麻花。 那麼剛才都是夢? 哎呦,肚子疼,拿了紙直奔茅房。 劉百忍他媽看見孩子醒了,一顆心也放在肚子裡。隻不過這孩子昨天睡著了,沒吃那豬肉,今天怎麼也拉肚子,說明還真不是張耗子家的豬肉問題? 伏矢 七魄中控製代謝 伏矢出了問題會經常尿頻,拉肚子,腸胃不好卻又檢查不出來。 而斬將陰神的覺醒導致一魂一魄被抽離,有了旺盛的生命力,也就沒了控製代謝的伏矢。要不是斬將在劉百忍體內,有旺盛的生命力支撐,怕是拉肚子拉死,再加上丟人丟死。 而屍狗 是七魄裡負責警覺 張建國身為一名軍人,卻喪失了屍狗,睡的和死豬一樣。 醫院檢查和心裡調節全無問題,要真往封建迷信上查,部隊上也不答應。 “建國!建國!別睡了,今天咱值班啊!” “嗯?我槍呢?”剛剛清醒的建國就身上四處尋找。 “什麼槍啊,睡迷糊了,咱又不配槍。” 張建國想起來了,今天還得配合幾個專家下墓道。 自己和同事隻是負責安保工作,幾個警察就配一把槍,還是同事趙哥手裡的92式改。 “小張和誌強來了”,剛來到現場,就見李教授打著招呼,還往身上摸著什麼東西。 同事誌強不解問道:“教授,這是?” “噢,祈福,不是我封建迷信啊,抹點朱砂犀牛角灰什麼,心裡有底。” 看著又是黃符又是在這祈福,建國實在心裡沒底。 下了墓道,發現盜洞是斜插在墓道上方,這些盜墓的也是人才,起碼比一些專家靠譜。 建國腦海裡思緒神飛,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不一樣,顯得大大咧咧。 誌強緊張的打著手電,看著前麵開路的建國絲毫沒有遲疑的往前走,敬佩之心油然而起。 別看誌強局裡呆的時間久,可工作年限可是沒多長。 三年前剛考進來,學歷是正經的碩士研究生。 現在滿共才二十七,不像建國是先服役退伍,再轉業的。 “李教授,你說咱們不會遇見什麼機關之類的吧”,彎著腰前麵開路的建國問。畢竟不怕是不怕,不想死是不想死。 “小同誌你也不想想,啥機關能幾百年的放住,就算有也早壞完了。”李教授邊回答,還邊拿出一個打火機,蹲下打著火,發現火苗微弱,隨時要熄滅。 “沒氣了李教授。”建國還以為教授突然想來根華子。 結果剛說完,教授身後的學生就急忙反駁。 “你懂什麼啊!教授這是看看氧氣夠不夠,墓室有沒有其他出入口。” “小亮!” 隨著教授的製止,那個學生不屑的轉過頭。 “阿華,對講機給上麵人說,吊五套氧氣瓶下來。我們再往後看看,你等會,東西一到對講機通知我。” 剛說完,李教授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對講機頻道換成15,上麵聯係是8,咱們下麵聯係是15,記住沒。” 安頓完,誌強建國教授和小亮四人繼續貓著腰往前走,學生阿華點點頭,原地擺弄起對講機來。 講道理墓道不長,但四人還是走了好一會。 墓道口建國發現兩側有著大小不一的怪石像,有的還是獅身人麵,頭上都有鋒利的角,下意識的想摸一下,耳邊卻傳來聲音。 “別動。”沒有絲毫感情,仿佛機器AI一般。 建國回頭詢問李教授,“李教授,這個東西有說法?” 神經大條的他真是沒有一定警覺性。 教授緊鎖著眉頭,剛陷入沉思就被打斷,看了眼張建國旁的鎮墓獸,充滿了驚訝。 “別動,這是鎮墓獸,冥器的一種,摸了它的角會帶來不好的東西。” 建國急忙縮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訕訕一笑。 可李教授看著鎮墓獸仿佛魔怔一般,自言自語起來:“不可能啊,墓道的壁畫都是漢朝的,可這唐三彩鎮墓獸,不對不對,還是有區別,這是北朝的黃綠瓷。” “教授,教授,氧氣瓶來了”,對講機突然傳來阿華的聲音,就是有點斷斷續續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墓道來時的走路聲。 “它要來了”,建國耳邊突然傳來剛才出現的機械AI聲。 建國回頭張望,卻沒發現有人說話。 “握住我,拿起我。” 嗯? 誰? 阿華背著大包裹,重重的往地下一扔,地麵與包裹裡的氧氣瓶碰撞出響聲在墓道裡回蕩。 “每人穿戴好裝備,如果發現頭暈發軟,立刻吸氧。” 李教授下達指令,建國顛了顛氧氣瓶,除去穿戴,光瓶子怕是有個十五六公斤。 詫異的看著阿華,這兄弟還真有力氣,五套設備,一個人就能背下來。 打開墓室,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空空蕩蕩的,而且不大。 前麵那麼多鋪墊,這會這麼簡陋,頗有虎頭蛇尾的感覺。 望著正在撬墓室中最中央棺蓋的阿華,建國還想搭把手,結果哢嚓一聲,開了。 誌強趕忙和阿華小亮輕輕抬起館蓋,畢竟也是文物,得輕拿輕放。 建國看著教授走在棺前,整個人猶如石像,呆呆的矗立在那裡。 斯斯呲呲呲~ 對講機響了,就是信號越來越不好了。 “教授,教~教,氧氣~瓶,要”,突然信號中斷。 建國走跟前,望向教授的目光,想著有什麼大不了,不就是死人麼,再不濟乾屍? 結果沒想到自己也被驚了一跳。 墓道,棺材裡的是墓道。 或是是樓梯,而且他這個不懂考古的,也能看出來,這次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式階梯。 關鍵是,這踏馬的是水泥臺階? “找到了”,李教授激動的說。 “我找了多少墓,終於找到了。” 望著雙手激動的胡亂揮舞的李教授,建國可感覺實在太不對勁了。 “教授,咱們是不是應該返回等待通知,再不濟回去先吃個中午飯”,建國建議。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水泥臺階,建國想抓點什麼給予自己安全感,如果有一把槍就好了。 此刻地麵 工作人員對講機怎麼也聯係不上地下的隊伍。 望著地上的氧氣瓶,阿華充滿了擔憂。 教授不是說頻道15嗎? 小山村漸漸起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