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勸說(1 / 1)

鄭千河正說著話,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蒲秋琳問道:“我說這個,會不會影響你吃飯?”   “啊?沒有啊?”蒲秋琳奇怪了一下之後卻又反應過來,“哦,你是說怕影響我食欲是吧,沒事,這個畫風我還接受的了,你繼續說吧。”   畫風什麼的鄭千河其實並沒有刻意營造,隻是自然地就以這種比喻的手法說了出來,見蒲秋琳不受影響,便接著說道:“我之前生活的表象,就是我爸媽通過剝削我姐,將資源轉移到我的身上,她不逛街,不買衣服,不買首飾,甚至不吃肉,就是為了能讓我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   “我後來問她,明知道爸媽不喜歡她,還不為自己打算,是為什麼,她說是為了我,為了我這個從小就黏著她的弟弟。你看,我爸媽省吃儉用是為了我,我姐不舍吃穿也是為了我,就因為我是一個兒子是一個弟弟,爸媽就可以因為我而死命壓榨剝削自己的女兒,姐姐就可以因為我而心甘情願的忍受父母這種剝削。   “這是一種畸形的關係,所以國慶的時候,我給他們做了了斷,讓爸媽不要再管姐姐的事情,他們倒是口口聲聲的答應了,結果我這才離開一周,就又想著我以後沒錢用要找女兒要錢。他們要錢我能理解,所以我讓姐每個月給他們寄200,在農村夠開支了,但他們想要她的全部。   “逼著我發火,我也隻能如他們的願了。你看我現在花錢少,是不是過的很不好?其實不是,我下午起碼還打了一個肉菜呢,我姐,基本是一年四季都在吃素,就為了我這麼個一直不能理解她的弟弟。我是讀書,她是做工,一個腦力一個體力,誰也不比誰好過。我也隻不過是把她吃過的苦,稍微嘗一點罷了。   “何況,還有你們兩位仙女,見不得人間疾苦,要救我於水火呢,我這吃苦也就算不得是在吃苦了。”   鄭千河說完最後一句話,笑看著蒲秋琳,問道:“怎麼樣,我的故事夠深刻嗎?”   “討厭啊你,我都差點被感動哭了,你還笑。”蒲秋琳佯怒道。   她有點理解國慶之後鄭千河出現的變化了,這個男生長大了,已經成為家裡舉足輕重的人物,他或許已經不再被困於小孩子的玩鬧般的愛戀了。   鄭千河沒有取笑她,被真誠的故事所打動,是一種美德。   他喝掉碗裡的最後一口稀飯,站起身對蒲秋琳說道:“吃完了嗎?我要回去洗衣服了。”   “嗯。”蒲秋琳點點頭,同樣起身準備回宿舍,看了看桌上的空碗,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好笑,明明就是喜歡吃餡的嘛。   兩人沉默的往宿舍走著,距離並不遠,慢走半分鐘都能到。   “千河。”   鄭千河突然聽身邊的蒲秋琳輕聲喊他,他轉過頭望向她,眼神詢問著是否有事。   “你......把衣服拿過來我給你洗吧。”   聲音依然很輕,鄭千河疑惑的看著她,如果沒聽錯,她是說要給自己洗衣服?   看她不像是玩笑的樣子,鄭千河難得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同學,你為我的故事所感動,是可以的,但你千萬別因為這事就產生別的心思。”   不忍看她被自己說得有些窘迫的樣子,他接著柔聲道:“你肯定知道女生主動幫男生洗衣服意味著什麼,不然你不會突然說話變得跟蚊子似的,我理解你的初衷,我不會誤會,但別人會。這對你不好,你們對我的幫助已經足夠多了,沒必要再做更多。你要記住,你在這裡唯一的目標,是去京城,而不是幫助什麼貧困生,那個貧困生會自己努力跟著你去京城的。”   蒲秋琳抬起頭注視著鄭千河,她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吧,那你可要加油,我們一起去京城。”   鄭千河見她情緒緩了過來,笑著說道:“那可能得需要你的一點幫助了,復習的時候你得幫我講講題,這個幫助是可以有的。”   “沒問題!”蒲秋琳燦爛的笑著。   ‘唰唰唰’,鄭千河一邊哼著歌,一邊刷著校服。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暗戀蒲秋琳的時期,但對她的喜歡其實並沒有減少。這當然不是愛,隻是看到這個人會感覺很愉悅,但沒有迫切的想和她一起生活的想法。算是一種欣賞吧,欣賞她的美貌,欣賞她的性格。   他覺得自己挺虛偽的,心底裡其實對於那個提議多少有些意動,隻是,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千河,你說我們學校會不會是建在墳墓堆上麵的。”   “應該是吧,不是說學校這種建築選址就愛挑這種地方嘛。”   鄭千河回答著向濤的問題。李誌傑約會去了,杜凱回家了,他家離學校的距離不符合走讀的條件,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但是每周一回卻是很方便。現在宿舍就剩下鄭千河和向濤兩個人。   “那我們學校下麵會不會有什麼大墓,裡麵藏著什麼寶貝?”   “你這是又看什麼書了?盜墓的?”   鄭千河看的小說不多,但向濤是小說重度愛好者,每有新小說上市,他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不,應該說是被書店老板發現並盜版。   “鬼吹燈聽過沒,講盜墓的,可刺激了,你說我要是有這手藝,隨便摸出來一件東西,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還讀什麼書上什麼學啊。”   “不能吧,我聽說盜墓犯法的,你賣裡麵的東西,那指定也要坐牢,你那書裡麵的主角靠賣那些東西發財了嗎?”   “沒,被詛咒了。”   “你看,乾壞事,就是沒有好下場。你就別想著盜墓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復習吧,不然後麵你三本都不穩當。”   鄭千河沒有說假話,之前李誌傑雖然說過,向濤的成績在本科線,但是,這個成績是以高三開學測的成績算的。事實上隨著高三節奏的加快,向濤的成績是有一些下滑的,再加上他又小說不離手,最後的高考成績很不理想。   鄭千河自然是不可能犯漏題這種低級錯誤的,一旦事發,不管他的消息是哪裡來的,他自己的成績一定會被取消,搞不好甚至會有牢獄之災。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同學而讓自己受到懲罰,言語提醒一下,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幫助了。不聽勸的人,沒有人能幫得了,就如向濤自己看的小說,明知盜墓犯法還偏要去,被詛咒了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