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保護(1 / 1)

鄭千河敲了敲李誌傑的課桌,跟他說班主任找他談話之後,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次你要笑的時候,先低頭,我去的時候,他說我倆在有說有笑,我還莫名其妙的,心想著我也沒笑啊,結果是你把我倆賣了。”   班主任這會肯定是沒空來抓紀律了,至於巡邏老師,隻要班上的聲音不是特別大,一般的老師不會怎麼管,所以鄭千河一坐下就向蒲秋琳抱怨。   蒲秋琳知道鄭千河不是在責怪他,笑瞇瞇的回道:“我沒忍住嘛。老師跟你說什麼了?”   一邊從書堆裡抽出課本,鄭千河一邊調侃道:“說讓我看著你點,你最近的思想很危險,不好好學習,一天天盡想些雜七雜八的。你可是我們年級第一名,你要是成績下降的話,我們整個班都是要丟人的。”   “你騙我,老師才不可能跟你說這些話,他要說也是直接跟我說。”蒲秋琳對鄭千河的話根本不相信。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好像完全不受班主任喊話的影響。   換作以前,鄭千河在這種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再跟蒲秋琳講話的,才剛被老師抓到過,心裡會有秘密被人看破的尷尬和窘迫。但現在不一樣了,暗戀已經成為過去式,不怕被人發現也不害怕被人提及。   他們這次被抓現行,雖然在班主任的角度是掐滅談情說愛的苗頭,但他們自己清楚,這不過是正常的課間悄悄話,兩人心裡自然不會有那種“必須保持距離”的想法。   相反的,鄭千河還得主動去找蒲秋琳聊天,因為旁邊的同學們都在看著呢,他甚至知道班主任為何會把李誌傑叫到辦公室去,他和班主任的目的隻有一個:保護蒲秋琳。   蒲秋琳目前的成績,是穩定在年級第一名的,關於她是否早戀,不止是關係到她個人的情感問題,也關係到班主任和任課老師的各種獎金,還關係到學校明年高考生升學的最高點,間接影響到學校的招生情況。   班主任不隻要盡力阻止她談戀愛,還得避免讓別人認為她在談。   當將視角移動到一個客觀的角度的時候,會發現每個人做事情,都會有一個動機,鄭千河此時就是在配合班主任行事,不讓他們被叫辦公室這件事成為“棒打鴛鴦”的證據。   他不關心老師的獎金,他隻是不想因為自己的改變,把蒲秋琳原本能到達的高度給影響到了,尤其是不能產生壞的影響。   他們學校是縣區重點高中,但綜合排名不高,隻排在第四,優質生源在前五位的學校中都是最差的,蒲秋琳是近幾年來,表現最出色的一個。   之前鄭千河還說三班的祝飛和她有競爭,但那已經是高二上學期的事了,下學期直到升上高三,蒲秋琳再沒有被祝飛超越過。在鄭千河的記憶裡,蒲秋琳是他們學校被評為重點高中五年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考上北大的學生。   至於之後有沒有,鄭千河就沒有關注過了。   李誌傑出去了五六分鐘,就回到了教室,然後陸陸續續的就有不少同學被輪流叫到辦公室去談話,成績好的如賀雲、班長曾德建幾人,成績差的有杜凱、劉軍等,也有向濤這種連老師都知道平時不乾正事的學生。   鄭千河心裡默默的吐槽,好了,這下沒有人知道他和蒲秋琳是因為什麼被叫到辦公室去的了。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李誌傑難得的沒有提前跑,而是跟著鄭千河、蒲秋琳,以及賀雲一起慢慢地溜達。   鄭千河懷疑班主任給他喝了什麼迷魂湯,讓他下決心好好學習,否則這會已經去打球去了。上周他說要和鄭千河一起在課餘時間學習,結果一天都沒有實現,但是現在他的手上卻拿著一本語文書。   鄭千河笑著問他:“我們的床歪了嗎?你拿本書是準備回去墊床腳嗎?”   李誌傑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笑罵道:“去你的,你不是喊我跟你一塊嗎,難道你的書也是拿去墊桌子的?走,吃宵夜去。”   最終,為了慶祝自己重獲自由,李誌傑決定請客,鄭千河毫不客氣的買了一份麻辣肺片。   四人分坐餐桌兩邊,蒲秋琳看了看自己碗裡的豌豆燉粉條,又看了看鄭千河碗裡的麻辣肺片,終於開口說道:“要不你吃我這個吧,我這個不辣。”   鄭千河拒絕道:“不用,我自己點的,最多晚上多起來幾趟而已,一看你就不吃這東西,沒必要跟我換。對了誌傑,班主任跟你談什麼了?”   他是一般不吃辣,但遇到自己喜歡吃的食物的時候,他寧願多跑幾次廁所,上次和蒲秋琳一起吃夜宵的時候,食堂沒做肺片,他就隻點了份不加辣椒的紅燒土豆。   豬肺這個東西,不做成重口味確實算不上一種美食,清淡的做法倒是有,但在他們這個地方不流行。   “別光問我啊,你先說,不是你倆先去的嗎,肯定是你告的狀,不然班主任怎麼知道我分手的事情。”李誌傑一邊攪拌著碗裡的麵條一邊把問題甩給鄭千河。   鄭千河可不打算背這個鍋,雖然的確是他跟老師說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搖搖頭說道:“可別冤枉我,是你表情太明顯,老師一眼就看出來了,至於我嘛,主要是因為我坐在秋琳旁邊了,被她連累的。”   本來聽到鄭千河否認不是他告狀的時候,蒲秋琳就差點笑出聲,當時鄭千河跟老師說李誌傑分手這事情的時候,她可還站在旁邊呢,結果鄭千河的下一句就扯上了她。   她抬起頭奇怪的道:“我怎麼把你連累了?”   她知道鄭千河不打算說真話,但想聽他究竟能編出什麼瞎話來。   鄭千河笑著回道:“你們兩個人美心善成績好,班主任怕我影響你們啊,賀雲還好,不是隨時都跟我坐一塊,但你是我正經的同桌。他說既然你們幫助我是為了讓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讓我發毒誓,保證期中考試要排到年級多少名,不然就把我調走。免得我自己沒提高,還影響你們兩個。”   旁邊的賀雲信以為真,不敢相信的問道:“啊?班主任怎麼會這樣,成績哪有那麼容易提高的。”   蒲秋琳不想好朋友把老師想太壞,趕緊對她解釋道:“別信他,他瞎說的,是他自己跟班主任說的他要考到年級前二十去,我當時可就在邊上聽著呢。”   老師後麵跟鄭千河說了些什麼,蒲秋琳並不知道,但她知道鄭千河想要考到前二十拿學校的補助,這是早上的時候她在宿舍門口聽見的。   現在又說班主任讓他發誓保證,蒲秋琳知道這肯定是假的,應該是鄭千河自己主動向老師做出的保證,至於調座什麼的,老師要是有這個顧慮,他倆現在就已經不會再是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