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續活 修理好後麵,張姨依然坐在理發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也不知道想些什麼,也不知道在等著什麼,而小蘇在張姨冥思苦想的時候也沒閑著,他把大伯給的老舊剃刀在磨石上磨了好久,磨刀是必過的技能,那個年代沒有什麼一次性的刀片什麼的東西,理發剃刀都是磨的,一把刀都是要用好多年的,就是經常要磨,磨好了還要在鏜刀布上使勁的鏜幾下,小蘇磨好刀,在布上鏜著,似乎在完成一種程序,隨意把刀放在鏡前臺架上,打來半盆熱水,放在三腳支架上,他也吃不準要乾什麼,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張姨,他好像在等著什麼,張姨被剃刀放在架子上的哐當聲從咪想中緩過來……. 小蘇抖了抖那新買的白色圍布,想給張姨圍上,想想又把圍布掛在墻上的鉤子上,沒有給張姨圍圍布,好像沒這個必要。小蘇擰了把熱毛巾,把張姨的頭往頭靠上靠,張姨的臉就成仰狀,冒著熱氣的毛巾輕輕地敷在張姨的臉上,就這樣重復了幾次,張姨知道這個小徒要給她刮刮啦,刮了後麵刮前麵,一切都好像按程序走。小蘇捂過幾次臉,把毛巾放回盆裡,張姨的臉紅撲撲的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小蘇拿著梳子細心地把張姨的頭發往後梳,沒乾的頭發很好梳理,自然的下垂,亮麗的額門,白晰的泛著紅暈的臉一覽無遺。小蘇站在椅子的左邊,左手輕輕壓著張姨額頭的頭發,右手的剃刀就從左邊額門開刮,第一刀沿著發際線剃,刀上就粘著許多絨毛,其中還夾著幾根硬的,張姨平時也喜歡自己剃刮額頭的毛毛但都是一個來月刮一次。張姨她閉著眼,任由剃刀在額頭刮著,眉毛之間,眉毛上麵的毛沒一會就刮的差不多啦,第一步刮額的程序就完成了。 小蘇放下剃刀,護著椅子靠背,用腳踩一下底下的一個踏板,老理發椅嘎吱一聲,就放平了許多,張姨也就自然地躺下了。小蘇拿來那塊圍布,隨意地搭在張姨身上,算是圍了,他順手拿著一塊乾毛巾搭在張姨的左肩。做完這些,小蘇又去換了盆熱水,又用熱毛巾敷張姨的臉,敷一會再把毛巾放在臉盆裡過一下再敷,敷過幾次,還沒忘記把刀在布上再蹚幾下,小蘇把張姨的臉往右角度移一下,以便於左邊的部位處於剃刀的下刀位置,小蘇把張姨左邊鬢角的長點的頭發用手指撩到耳朵上,左鬢角的區域依稀看到黑呦呦的汗毛,小蘇左手扶住左鬢角的位置,剃刀從耳邊的臉部位一下往嘴巴的位置順勢而下,這一下那黑呦呦的汗毛就離開那白晰的臉,都在刀刃的地方聚在一起,刀是利索的,說明刀工還是不錯的,椅子上的張姨感受著這一切,不由自主的哼了一下,一刀又一刀,小蘇刮的很有耐心而又仔細,不急不緩,刀刃在臉上遊走…….慢慢的張姨擱在腳蹬上的腳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積累起來的感覺通過身體所有的敏感神經係統往臉上沖,那臉一下子就像熟透了的蘋果。小蘇不緊不慢,把師傅教的本領都使在躺著的女人身上,最有意義的就是椅子上這個女人剛教的,刮一下,他就把刀上刮下的毛毛粘回臉上,匯聚在一起就是非常可觀的毛毛團,小蘇刮的時候用兩個指頭把臉上的肉拉緊,剃刀就在指頭間溫柔地刮著,他如法泡製,也把張姨的嘴唇拉起來,剃刀一下一下地在唇上掠過,這小子還變本加厲用指頭把嘴唇像夾子夾住一樣拉,拉的張姨發出哼哼的聲音,男人胡茬硬,老師傅確實會把臉皮或嘴唇拉起來刮,但張姨就是臉毛重也沒那麼誇張,需要這樣的操作,這小子倒是活學活用。他還站在後邊這樣拉著刮著嘴唇邊上的小毛毛,下嘴唇也是這樣的方式刮,整個鼻子鼻梁鼻翼也沒有馬虎過,椅子上的張姨,根本沒想過這個小男孩是這樣的聰明過人,這悟性不得不讓她驚訝,張姨在剛才小蘇拉嘴唇刮唇毛的時候就已把感官的快感推上去了,她在椅子上扭動著,兩隻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手柄,似乎有一點緊張的樣子,整個腹部起起伏伏,小蘇可是不知道椅子上的女人的感受,不緊不慢地刮著,耳輪耳垂也不遺漏,眉毛邊眼簾的雜毛也刮的十分仔細,最後把下巴抬高脖子也刮的乾乾凈凈。放下剃刀,拿起小剪刀,左手把鼻子往上提,鼻孔就張大了許多,剪刀口伸進鼻孔剪起鼻毛,這是男人們的活,張姨那有什麼那麼誇張的鼻毛呀,但還是會有點細軟的毛毛被剪了下來,小蘇隨意地粘在臉頰,所有小蘇想到的都完成了,於是乎用熱毛巾敷在臉上,摸乾凈,刀也在那塊乾毛巾上擦了幾下,收起刀鋒,擱在臺架上。小蘇小聲地對張姨說:“姨,好啦,還有什麼吩咐嗎”?沉湎在享受中的張姨張開惺忪的眼睛,似乎意猶未盡,紅紅的臉有點倦意,“那就護我起來吧”!她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然後站了起來,她看了看小蘇,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隻淡淡地笑了笑。 張姨站在鏡子麵前,看著乾乾凈凈的臉,她還挨近點仔細地看了看上下唇的部位,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確實刮得很乾凈。她擼起額頭,那發際線弧線整整齊齊,一對眉毛也修的很利索,她滿意地看著,想著剛才的感受。她轉過身想看看後麵,那刮光的後腦被頭發剛好蓋住,她用手摸了摸後麵,光光滑滑的,手感很舒服。小蘇倒完水進來了,見小蘇進來,張姨一笑說,我出去忙啦。剛走幾步,她回到自己的工作臺,一個男客人已坐在理發椅上等理發,那幾個師傅也各自忙自己的。待剪的椅子上還坐著幾個客人。理發店,一切都還是和往常一樣的井然。 第九章微妙的變化 人對情感的體驗是深刻的,特別是潛在欲念方麵,有一次就會想有第二次,然後帶著憧憬,帶著渴望,帶著煩躁,會為了那接下來的第二次、第三次….不斷地產生念想,這類似於觸碰某些禁忌,人們談粉色變是有深層原因的。小蘇和張姨,經過那一次事情,內心深處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變化,盡管平時各忙各的,在一個店裡總是會麵對麵的,特別張姨,閑下來總會到小蘇這邊看看,偶爾指點幾句,但小蘇很少到師傅們理發的外間。張姨去多了,發現小蘇這裡女人理發的特別多,自從小蘇自立門戶,師傅們的活都變成了男人活,包括張姨。這一變化是師傅們沒想到的。師傅們倒不忙,小蘇卻有乾不完的活。奇怪的是沒有幾個男人找小蘇理發,這又是什麼鬼劇情呀,怎麼可以這樣演呢? 漁村依然是漁村,小蘇還是以前的小蘇,張姨還是張姨,但變的是各自的心態,張姨越來越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生意,倒在乎小蘇一整天乾什麼,她早上理幾個頭,午後就打烊,她父親在的時候家裡條件還可以,走了也留下些家產,張姨也不在意賺多少,開心就好。她慢慢地就喜歡看小蘇怎麼給那些女人剪發,怎麼剃,怎麼刮,一個做理發的,卻成了偷窺者,她居然樂此不疲。 第十章新娘的活 一天下午,張姨又進來啦,她發現一個20多歲的女人躺在理發椅上,小蘇正拿著梳子把那女人頭發往後梳,梳一下手摸一下,那頭發烏黑亮麗,離地也就10公分,那梳子從發際線開始梳到發尾,那動作的幅度是有點大,發尾還滴著水,很顯然是剛洗過的,那黑色的發簾讓張姨妒忌,又黑又亮又厚,小蘇背對著師姨,由於太全神貫注不知道後麵有雙眼睛在看著,那年輕的女人安靜地躺著,閉著雙眼。梳直了頭發,小蘇轉身拿臉盆去打熱水,發現了張姨坐在待剪的板凳上,若無其事地看著,其實小蘇應該可以從鏡子裡看到張姨坐著的,但他太認真與手裡的梳子,根本就沒看鏡子。當他看到張姨還反應不過來,他對著姨說:“閑了?這姑娘明天要當新娘,說過來開個臉,我還是第一次接新娘的活,姨,你來的正好,我真的有些緊張也…..”張姨看了下眼前的一切,已然已經明白了什麼,但不想一下子橫刀豪奪,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嗎。於是漫不經心地說“好啦,你管自己忙吧”!小蘇拿著臉盆去打熱水,很快打了2/3滿的熱水,放在臉盆架上,然後把毛巾泡在熱水裡,撈起來擰一下,對折,輕輕地敷在那女人的臉上,大概半分鐘拿開,又擰一把,再敷上,拿起剃刀在那刀布上鏜了幾下,然後把刀送到張姨前麵,“姨,你來吧”!張姨楞了一下,緩過神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呀”?小蘇愣了下,不知道怎麼辦好。“這樣吧,第一刀你先來,我問一下她再說”,小蘇懂事地點了點頭。他揭開毛巾,那女人的臉上冒著熱氣,小蘇左手捂著那女人的額頭頭發右手剃刀從女人的左發際下刀,很輕地從左往右邊刮過去,這女人額頭的絨毛厚濃黑,這一刀過去留下一道白白的刀痕,那刀刃上就粘著不少的絨毛,看的出來,這女人額頭的絨毛是從來沒剃過的,躺著的女人倒沒有什麼反應,看著的張姨倒哇了一聲,真的頗有視覺沖擊感。小蘇把帶著絨毛的剃刀遞給了張姨,張姨沒接過剃刀,而是去到外間拿來了自己用的剃刀,每個人都喜歡自己的東西,用慣了。張姨也把刀在刀布上蹭幾下,走到理發椅的靠背位置,從鏡子裡看著微閉著雙眼,躺在椅子上的姑娘,張姨輕聲地問道:“姐給你刮,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你不見異吧,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可以告訴我,我會注意的”,可能是出於尊重,張姨還是鄭重其事的經求姑娘的意見。姑娘一直安靜的躺著,也沒在意怎麼換人啦?她張開眼睛,扭頭看了一眼張姨,“姐,沒事的,就是明天要出嫁,家裡的嫂子要我來理發店找師傅開一下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就來了”,這是漁村裡唯一的一個理發店,沒有第二種選擇,於是就有了今天的事,沒想到的是她竟然來到小蘇這裡,可能小蘇這裡相對有獨立的空間緣故吧,外麵人多,有點雜,她可能喜歡安靜一點。她知道這個理發店,但卻沒有來過,頭發平時都自己打理的,她經常去縣城,偶爾會去縣城的理發店修剪一下頭發,屁大的漁村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理發店呢?那時候的人不像現在,特別是女孩子,是不是就往理發店跑,三天兩頭折騰三千發絲。 “那好吧”,張姨也不再猶豫,就接下活兒,她左手按著理發椅上女人的腦門,從兩眉中間往發際線開始,張姨刮的很慢,很有耐心,一刀一刀的,她喜歡倒著刮,這樣可以刮得乾凈些,整個額頭都是從眉骨部位往發際線刮,大概就十多下,那女人的額頭的絨毛基本上就差不多刮乾凈啦,然後橫著幾下,開臉的關鍵工序也就算完成啦,“小蘇,再擰把熱水敷敷”,小蘇成了打下手的,敷過後,張姨就開始修眉毛,眼泡皮眉毛之間都修正的很到位,原來有點不規則的雙眉顯得很有型,那是一對標準的柳葉眉,張姨把那女人的鬢角頭發往耳後擼,鬢角那濃濃的臉毛顯得很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