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 艱難前行(1 / 1)

元宇宙戰史 巴山紅豆 4601 字 2024-03-17

朝陽初升,露水初凝,駱老大帶人重新出發。經過草地之後是一片戈壁灘,天氣也由明轉暗,困難接踵而來。往前走了不到二裡,剎那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漫天皆不可見。   所有人抱頭鼠竄,運氣好的正好可以躲藏到巨大的巖石背後,可更多人被吹得七零八落,隻能靠勉強抓住地上的石頭支撐,還有人被風吹得連連後退,險些翻倒在地。   風停了一陣之後,所有都以為安全了,   “繼續走吧,我們要加快速度,這塊地方太邪性了。”   一行人魚貫穿過一個隘口,兩座石山夾著,風化嚴重。沒想到突然又來了一陣更大的暴風,隘口加助了風勢,力道倍增,更令人措手不及。處在隘口中的人被直接卷得滿地翻滾,瘦子烏達爾猶如斷線風箏,被吹飛數十米,然後撞到了一塊巖石之上,立馬口吐鮮血。周演正在風口上,靠著一把拐杖深深插到沙土裡,才勉強不被風吹走。馬則雙膝跪地,發出一陣長嘶,但好在體型大,並沒有被吹倒。   向導阿斯蘭顯然是個精明人,他躲在這駱老大的後麵,提前過了隘口,正好可以背靠巖石,避免被風吹飛。   風勢一停,所有人慶幸劫後餘生,然後去察看後麵被風吹走的人,   “大家都好吧?”   “沒事,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有部分行囊被吹走了。”   那驢子同樣被風吹得雙膝跪在土裡,烏達爾沒拉住繩子。等風一停,這驢子就跑到主人身邊,舔舐烏達爾的身體。   所有人都聚過去看烏達爾的情況,他喘著粗氣,掙紮著靠到了一塊巖石上,可是表情扭曲痛苦。   “你怎麼樣,”   “我怕是走不動了,”   他的密友梅老七等人道,“我們扶你走,”   剛扶了一段,立馬又吐了一大口血。胡醫鄔爾汗過去認真把了脈,摸了摸身體的胸腹部,並沒有看出明顯的外傷,卻把駱老大叫過去單獨細聲道:“雖然沒有外傷,但可能有內出血,這傷太重別說跟隊繼續前行,如果不及時送回去,怕是活也活不久了。”   眾人看向駱老大,等他做決定。   駱老大高聲道:“我們不希望丟下任何一個人,所以希望有人願意帶著他回去,暫時離開我們的隊伍。”   即使是密友梅老七等人也猶豫著沒有發聲,更多人認為這是一個意外,做了那麼久的準備,也不想才走了一天的路就半途而廢。   還是其中一個相識的塔各布發話了,“讓他的驢子跟著他吧,他的驢子認得路,可以帶他回去,這裡離城裡也不遠。”   駱老大思忖了一下,“這也是一個辦法,那就這樣,把驢留在這裡,我們其他人繼續出發。”   走了不到一裡,又有人驚道,“你看那裡是什麼,”   所有人的眼神跟著他的指向,發現了一具屍體,原本被掩埋在沙土裡,現在卻又被大風給吹出了地表。   靠近之後,駱老大、胡醫和向導過去看了看,應該是前麵去尋寶隊伍留下的,剛死了沒多久。   所有人麵麵相覷,臉色暗淡,發現這一程的困難遠不像之前想的那樣簡單。   這駱老大這裡卻出來打氣,“向導也說了,尋寶必然有困難,這麼大的寶藏,有點代價也是可以理解,大家繼續向前,我走前麵。”   繼續前行,大家有了一些經驗,所以風沙再次襲來之時,大家立馬尋找掩體躲避,沒有產生大的損失,隻有少數人的行李被吹走了。   由於戈壁灘水源短缺,大家也不敢再怠慢,食物和水都開始省吃儉用。又走了十幾裡路,發現了一個小綠洲,眾人欣喜若狂,就有人上去要飲水解渴,喂牲畜馬匹。   被向導攔住,“這水可不能這麼隨便地去喝,我要測試一下,先用銀針點了點,然後又試了一試,這個水的鹽分太高了,我們必須通過一種方法來過濾一下。”   隨即架起了一口鍋,再在鍋上做了一個簡易的茅草蓋子,製成一個簡單的蒸餾裝置。可這蒸餾裝置凈化水的效率太慢,平均分配也沒法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可第二天這馬匹和騾子卻好像吃了有毒的草,一下子走不動道了。   “怎麼辦,這牲口徹底都走不動了,”   “宰了吧,除了駱駝,這些馬和騾就該殺了作為路上的口糧,”   “不如把你宰了吧,我這牲口可是一直以來跟著我的,比我兒子還親。”   駱老大也怒道:“我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要是把牲口宰了,跟著我繼續向前,要麼就牽著你的牲口趕緊回去。”   這兩人也就拖著自己的牲口留在了綠洲,其他人繼續前行。   過了這片小小的綠洲,就又是漫漫的戈壁灘,天上的烈日高懸。水愈發珍貴,有兩人發現了幾棵仙人掌,就因此打了起來。   還是駱老大出來調停,“你們這些小鱉孫,在這裡,我才是規矩,”他自己拿了一棵仙人掌,另外的平均分配給了兩人。   繼續向前就是沙漠了,駱老大出來打氣,“大家再咬咬牙,或許很快就能通過了。”   沿著地圖的方向繼續走了兩日,仍然是茫茫沙丘。沒有水源補給,儲存的水也將要消耗殆盡,眾人的脫水狀況越來越嚴重,往前的危險開始增大,已經有人想提議先行離開。   駱老大喝止道,“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說走,我就讓他永遠都留在這裡。”   這個時候整個路程已經過了一半,距離上一次藥癮發作也已經過去了六天,周演的藥癮終於還是發作了。   他直接栽到在沙地裡,反復翻滾,痙攣不止,口吐白沫,就像是一個突然中盅的人。然後滿身的傷疤和傷口暴露在外,還有他的斷臂,讓所有人心驚膽戰,也對他有了疑慮。   “我感覺這個人不是個叫花子,”   連駱老大都開始質問高老四,“不是你跟我當初說他是個叫花子,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高老四攤手辯解道:“他跟我說他之前受過一場大病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病啊。”   人群中冒出一句,“不會是傳染病吧,要是把我們傳染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這個倒不用擔心,”胡醫出來解圍,“如果是傳染病,不會到這個時候我們還一點感染的癥狀也沒有。”   胡醫也想過去看周演,但顯然周演仍然翻滾不止,“這種病不是傳染病,也不是普通的病,應該是一種藥的上癮癥狀。我隻在很多年前見過,無藥可解,若是沒有繼續服用這種藥,就會定期發作,發作時間難以預料,或許是一刻鐘,或者是一個時辰也說不定。”   “那怎麼辦,你看他這個樣子我們也不能一直等著他啊。”   “依我看,就直接把他扔在這裡,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也是,看他個樣子,就不該跟著我們繼續尋寶。”   駱老大也聽取了眾人意見,“那就這樣,把他扔在這裡,我們先走,一切全憑他自己選擇,如果他能趕上就是,掉了隊也隻好回去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死了也是自己的命數。”   周演的藥癮發作的時長在縮小,過了一刻鐘他就恢復了神智,可是身體的痛苦還始終劇烈。雖然能遠遠地看到前方前行的隊伍,但追趕的速度卻無法加快。   可在這大漠之中,天氣說變就變,很快又是狂風大作,整個天幕都被沙塵掩蓋。周演不得不停下來,然後等風沙結束之後,已經看不到大部隊的人影子了。   怎麼辦,周演用拐杖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麵對著蒼茫茫一片沙丘,方向很難辨別。他不怕走得慢,最怕的是走錯方向,等到傍晚時分,通過太陽偏移的方向,他才敢加快前行的速度。   幸運的是,由於天色太黑,前麵的隊伍也必須停下來休息,在一片黑夜之中,周演看到了前麵的那一束亮光,正是一堆點燃的篝火。周演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馬開始在沙丘之上狂奔,用了近半個時辰的工夫,追上了隊伍。   周演大口喘著粗氣,駱老大正在吃著烤好的肉,其他人對他的看法顯然也不像之前那樣毫無戒心。   駱老大瞟了周演一眼,“你個叫花子命還挺大,”   周演又是一臉含笑道,“我這條爛命或許老天還不稀罕要。”   “那就跟著吧,不過記住,這個隊伍可不會為你一個人付出任何一點犧牲。”   周演說,“我隻顧跟著你們,你們不用管我。”   周演細細點了點,整個隊伍又少了兩個,隻有22個人了。   “為什麼又少了兩個人?”   “這樣的事情不要多問,因為風太大走散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