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如圭泄天機(1 / 1)

(文前按語:一輪推薦,求收求評求票求追讀)   ————   太陽偏西,瀚博書院到了閉門之時,閱讀者按時還書,魚貫而出。   瀚博書院的書籍,任何人不得帶出。   賈雨村目不轉睛盯著瀚博書院大門,直到書院內部人員開始陸續出門,終究未見賈珠身影。   這時,一個熟悉身影,出了大門。   此人便是剛才對賈雨村愛搭不理的張如圭。   賈雨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做個深呼吸,快步出了酒肆,朝張如圭迎麵走去,大聲說道:   “張兄兢兢業業,令人欽佩,天之將晚,長夜難耐,鄙人想請張兄一起暢飲,不知可否賞臉?”   張如圭一怔,停住腳步,認出此人是剛才打聽賈公子的那個新來的同仁。   張如圭原本不想搭理這位寒酸窮儒,無奈酒肆中飄來的酒香,令他止步。   張如圭看出賈雨村屈尊請酒,是想和他套近乎,心中很是受用,不免傲然。   被人請酒,頗有受人尊重的快感。   張如圭笑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賈兄以酒會友,如圭卻之不恭。”   兩人進了酒肆,麵對麵坐下。   賈雨村要了一壇惠泉酒,幾碟葷素小菜。   兩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稱兄道弟對飲起來。   幾杯酒下肚,彼此漸漸話多起來。   不用賈雨村探問,張如圭直接說出了那位“賈公子”的來路:   “實不相瞞,賈兄晌午所問那位公子,便是榮國府的那位大公子。   此人來路厲害,今日在書院裡,實在不好明說,抱歉之至啊。”   賈雨村問道:   “賈公子來瀚博書院讀書,有啥值得隱瞞的?”   張如圭掃視四周,壓低聲音說:   “賈公子所看之書,由我一人直供,這事也就我一人知曉。   書院首席講得很清楚,不得泄露賈公子來書院閱讀之事。”   賈雨村的神經一下繃緊了。   “哦,榮國府的大公子又不是什麼朝廷大臣,來瀚博書院看個書,何至於如此緊張?”   張如圭笑道:   “賈兄這就不懂了,一品大臣來瀚博書院看書,本不是什麼新鮮事;賈珠來這裡看書,反倒是件天大的事情。”   賈雨村煥然明白過來:   “如圭兄的意思是……瀚博書院不允許賈珠這樣的人涉足?”   張如圭點點頭,低聲說:   “然也,瀚博書院隻允許五品以上大臣入內。榮國府的政老爺是從五品,也沒資格進入瀚博書院閱讀。”   賈雨村頓時來了精神。   瀚博書院是皇家藏書之地,賈珠無品無官,擅入皇家禁地,那是找死啊。   賈雨村雙眼放光,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端著酒杯有點晃。   這是收拾賈珠的好機會。   哈哈哈……賈珠潑墨毀扇的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張如圭捕捉到賈雨村眼中閃爍的目光,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秘密。   書院首席一再告誡,不準泄露此事。   自己喝了幾杯黃湯,就隨口說給了賈雨村。   賈雨村獲知此事,會不會告密,加害賈珠?   會不會把泄密人一起供出來?   張如圭冷汗淋漓,醉意全消。   “賈兄,此話不過是個玩笑話,你別當真。   晌午我留下的那本書,是要送到榮國府給賈公子看的,他並沒有來瀚博書院。”   賈雨村目光冷冽,說道:   “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親眼看見賈珠在書院一個小隔間看書。”   他這話不過是想詐一下張如圭,看他如何反應。   張如圭毫無經驗,麵如土色說:   “賈兄小點聲,你也看見賈珠了?這事要讓人知道了,賈公子就攤上大事了。”   賈雨村冷笑。   張如圭剛才所說,並非醉話。   賈珠確實是來過瀚博書院。   賈珠啊賈珠,我手裡終於有你的把柄了。   張如圭看著賈雨村臉上陰狠的表情,瞬間明白自己剛才的回答,再次中計。   這他媽是不打自招,證明賈珠確實來過瀚博書院。   天吶,這可怎麼辦?   張如圭真想扇自己的耳光。   如果賈雨村把這件事捅上去,賈珠被問罪,等於自己與賈家為敵了。   自己得罪的不是一般人,可是“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的賈家啊。   瀚博書院首席,要是知道他泄露天機,他在瀚博書院,還有啥活路?   賈雨村看著張如圭鬢角、額頭沁出的汗珠,對張如圭的恐懼,心知肚明。   他含笑說道:   “張兄不必害怕,你我都是書院同黨,你說的這件事,我不會講出去的,別怕。”   張如圭悔得腸子都青了。   杯中物真他媽害人啊。   幾杯黃湯下肚,賈雨村就抓住了他和賈珠的把柄,這小子以後算是把我給拿住了。   賈雨村哈哈笑道:   “張兄,現如今,我們可就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了,以後彼此可是要互相幫襯喲。”   這話的威脅意味,誰都能聽得出來。   張如圭用袖口拭去額頭汗珠,賠笑道:   “雨村兄所言極是,咱們以後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賈雨村哈哈笑道:   “自古隻聽說有福共享之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難同當,誰又願意?”   張如圭可憐兮兮說道:   “那是那是,真的有難,鄙人自己頂著就是,不會連累雨村兄。”   賈雨村朝酒保招招手:   “來呀,結賬。”   酒保小跑過來,樂嗬嗬說了酒菜的銀兩。   賈雨村手伸進衣兜,做出取銀子的模樣,眼神卻瞟向張如圭。   張如圭忙不迭掏出銀子,甩在酒保捧著的托盤裡:   “這酒我請了,雨村兄不必見外。”   賈雨村站起身,笑道:   “恭敬不如從命。”   張如圭槽牙幾乎咬碎,卻隻能滿臉堆笑,隨賈雨村出了酒店。   夜色降臨,張如圭回到家中,徹夜未眠。   這一夜,賈珠也是徹夜未眠。   春闈五天後就要開考。   他發現很多書還沒有讀。   賈珠搜遍自己和原主的大腦記憶,並沒有發現穿越小說裡,那種現成的科舉試卷或者考試題目之類的金手指。   好在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算是穿越賞賜的福利。   隻是這種神奇的記憶力,必須逐字逐句閱讀並理解之後,才能在大腦中產生積澱。   瀚博書院首席,給他開出一個一百五十本書的書單。   賈珠算了一下,這些書讀完,至少要用十到十五天時間。   在賈政協調下,瀚博書院首席,同意賈珠在一間密室,挑燈夜讀。   此時隻有首席和賈政、賈珠三人知道。   他們哪裡知道,賈雨村已經盯上了賈珠進入瀚博書院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