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近不安寧(1 / 1)

風海市最近很不安寧。   與其說是最近,倒不如是說從一年前開始的。   越來越多詭異案件,以莫名其妙的方式被偵破。一想到這些,程思承的腦袋就是一陣抽痛。總感覺整個風海市都變成了一團濃霧,而自己卻總在這霧裡抓瞎。這樣下去不行,自己作為一名刑警,怎好處於置身事外的狀態。   一天前,開會的重點是一夥盜墓賊,團夥一共四人,全部都是外地人。情報顯示這四人在一周前分批進入風海市內,並在白雲山會合且一直逗留。是景區護林員意外發現四人鬼鬼祟祟地背著背包去了禁止通行的深山裡,所以拍照報案。   抓捕行動定在了上午,因為懷疑持槍,自己所在部門與森林警察聯合行動,結果沒想到,到了就隻剩下四具屍體。   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盜墓作案工具整整齊齊,甚至每人身上都持有土製槍具卻完全沒有使用痕跡。   幸虧自己目光敏銳,捕捉到山渠旁頭戴摩托盔的嫌疑人正試圖騎乘摩托逃逸。於是留下幾人處理屍體,自己帶人驅車一路追到校園內,卻還是讓他跑了。   程思承邊思考著,一邊習慣點起了根煙。   剛剛同事發來消息,屍檢報告出來了,四個人全部都是腦死亡。   一個外傷都沒有,甚至連一個有關醫療記錄也沒找到。腦部神經全部壞死,這是怎麼做到的?人沒抓到,線索是少之又少……   薄煙剛剛升騰一星半點,女醫生便推門而進,提示著程思沉,“不好意思啦,程警官,在這裡最好還是不要抽煙。”   “哦,抱歉,一想事情就想點一根,成習慣了。”   程思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連忙用手指掐滅火星,將煙攥在手心。手掌對煙升起的地方扇動,散盡了味道才好。   “沒事的。”女醫生年齡與他相仿,看著程思承那酷似大男孩的羞澀表情,自己的嘴角也稍微上揚些,她將原本手裡的檢查報告交遞給他,並接著說:“這是你外甥的報告單,我看過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聽到這,程思承皺起眉頭,緊盯著報道單,來回翻閱,果真全部正常,可這怎麼可能?   心裡雖然困惑,但卻沒對身邊人問出口,隻是低頭道了聲:“謝謝。”   “僅是這樣?”她一步步靠近。   “那還怎麼樣?”程思承很不解。   “沒什麼。”女醫生撅起嘴,轉身回到自己辦公桌,不再想搭理他。   “不過我沒想到今天醫院人有這麼多,還是謝謝你幫我做檢查。”程思承心承感恩地說,表現的依舊有點不太好意思,“我下次請你吃飯,小唯。”   程唯那張俏臉上立馬掛上笑,卻嬌嗔著說道:“那你可別忘了。”   穿過幾條走廊通過大廳,來到了一個單獨無人的檢查室。程思承進來時,陳昇正準備穿上衣服。   “你先別穿。”他命令道。   陳昇不解,扭頭看著舅舅,問道:“怎麼了?”   “我檢查檢查。”   說罷,程思承又撩起陳昇的上衣,好好地環繞地檢查了一圈,之後才放心地鬆開手。他看看臉上摩托輪胎印記都還沒擦去的陳昇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命是真大,這樣相撞,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都說我沒事了,我現在感覺哪裡都不疼。”說著,他拍了拍身子,接著邊套衣服邊說道:“怎麼樣,檢查報告也顯示沒問題吧?”   “是的。”程思承點著頭。“別說,身材保持不錯,什麼時候開始練的?“   “病好了,就開始練了。”陳昇淡淡地說。   程思承看著他,接著笑了推了下他的腦袋,“小子,一會先把臉洗了再回家,省得我姐她們擔心。”   “知道了。”一想到回家,陳昇突然想到自己被搶走的挎包,“對了,舅,我包怎麼辦?”   “你包?”程思承站在門前正準備開門,扭頭疑惑地望著,然後伸手指了指掛在一邊墻上的黑色挎包,“不在那麼?”   陳昇高中早戀了位大小姐,過生日時送他了個黑色限量版的挎包。程思承偷偷查過價,現在的學生真厲害,價格都快比他實習工資高了。即使後來分手,陳昇也一直挎著,他還能不認識這昂貴的紀念嗎?   陳昇扭頭,眼神詫異地看著墻上的包,怎麼會?   “抬摩托時發現它卷在車底了,我就幫你拿著了。”   他不懂陳昇此刻的疑惑,自己的包在這裡,那被搶的包又是誰的?   取下包看了又看,發現原本裝在裡麵的東西全部不見了。   “我東西怎麼都沒了?”   “裡麵都有什麼?”   “也就一些畫紙與鉛筆。”   “會不會是,相撞時甩出去了?”   “也有可能。”陳昇剛想更仔細檢查不對勁的地方時,身後的舅舅卻不耐煩了。“快點!我先送你回家,然後還得回局裡。”   “哦,知道了。”   他的多想被打散,反正包還在,又能怎樣呢?   在醫院的衛生間洗了把臉,陳昇跟了程思承的車,舅舅得把他安全送回家才行。在路上,陳昇忍住不問問題,因為涉及案情,舅舅應該也不會告訴他的。   結果沒想到,卻是程思承先對他提問起來了,他問他:“今天開摩托撞你的人,你有看到樣貌麼?”   “沒有,戴著頭盔,看不清。”陳昇搖頭。   “也是。”程思承皺著眉頭。   “不過應該是個男的,個子很高,體態偏瘦,力氣不小。”拽包時差點輸給他。   “這樣嗎?”程思承眉頭稍微舒展。   “不過好像有點傻。”   “嗯?”程思承扭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他一開始想搶我的包,然後看搶不過,就突然對我單膝下跪,跟求婚一樣。”   “真的假的?”程思承傾聽著陳昇的描述,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真的!”陳昇強調道:“沒說謊,他還這麼用手比槍,對我開槍。”   說罷,陳昇有樣學樣地手比槍,指在程思承的身上。   程思承先是一笑,隨後表情又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怎麼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呢?”接著長嘆了聲氣。   “話說,那頭盔男是做什麼的?”   “是我在白雲山要抓的罪犯。“   “那怎麼跑到我們學校來了。”   “顯然是故意的,校園裡學生多,製造混亂有利於他逃脫。”程思承認真分析道:“我們的車開進校園很難,加上他的摩托車技很好,開得很野,隻是他應該也沒想到能和你相撞。”   “一開始我認為他可能是團夥一員。”程思承麵露難色地說:“不過,聽完你這麼形容,是個見財起義的瘋子也說不定。”   倒這麼久的鬥,不可能一點贓物都沒有,現場除了作案工具什麼都沒有,除了分贓不均外目前這種猜測最為合理。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盜墓口開在哪裡。四個腦死亡的犯罪嫌疑人。   程思承嘆了口氣,突破口到底在哪裡?   陳昇沒打擾舅舅的深思熟慮,對現在的他來說,最大幸福還是可以吃飽飯,晚上吃什麼很關鍵重要。   回到家無事發生,除了母親質問自己衣服怎麼這麼臟了外,陳昇撒謊說是自己沒注意摔倒了。   昨晚父親又是很晚回來,以舅舅昨天的緊張感來看,難道風海市真出了什麼大事?   “這關我什麼事呢?”他獨自嘟囔著。他倒是隻擔心父親身體,昨晚媽媽做的排骨湯,這才是享受生活的快樂。不過等疲勞的父親回家時,湯都涼透了,母親特意為他加熱,他喝的時候表情美滋滋的,摸了摸在身邊陪同的陳昇的腦袋,家人最過重要了。   陳昇走了會神,回過神來發現上午專業課正好結束,下午也沒課,想要回家,卻不想被麻煩攔住了去路。   “陳同學,我打聽到你們下午沒課,剛好我也一樣,一起吃頓午飯?我請你。”   “打聽?”陳昇吃驚地說,有必要這麼認真的對待自己嗎?“那…就,走吧。”   今天的陽光很好,陳昇跟在鄭悉身後,太陽光曬在後背上,才知道什麼叫如芒刺背。挎著包一路跟著鄭悉出了校門,走了很遠的一段路才到他說的那家火鍋店。   店裡人不少,基本客滿。但鄭悉提前有預定好包間,兩個人坐好,交流了下點餐意見,很快就上菜起鍋開涮。   別說,鮮切羊肉確實夠嫩,軟滑滑的口感絕佳。陳昇認可這家店,但其實吃地並不自然,畢竟對桌坐的是鄭悉。   “這家不錯吧?”鄭悉笑嘻嘻地問他,“我也是好不容易發現的,和女朋友也來了好幾次。”   “嗯、是,等等!”陳昇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女朋友?你有女朋友?”   “對。”鄭悉點頭,“商學院的,很善良,很漂亮。”   “原來你並不是那個,快被你嚇死了。”陳昇不小心說出了口。   鄭悉反而一愣,隨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擺手道:“你誤會了,我是正常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昇點頭欣慰道:“抱歉,真是誤會你,所以大家傳的那個關於心理學係的,果然是謠言嗎?”   “也不是。”鄭悉表情認真地說道:“是真的有,幾個人還是一個宿舍的,我平常上課都躲著他們。”   “真的假的?”   “騙你做什麼?”鄭悉無奈地笑。   “嗬,所以你是真的想要感謝我幫你撿到了學生證?”   “也不是,主要是我對你真的特別感興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鄭悉身子對陳昇湊近了些,眼睛緊緊盯著桌對麵的陳昇。這奇怪的眼神真心讓陳昇感到不適。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小心地問。   鄭悉卻是環顧了下四周環境,確認了下無人,自己則偷偷摸摸地坐到靠近陳昇的位置,這一舉動,不難讓陳昇感到迷惑。   他悄悄湊近,低聲細語:“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害怕!”   “請講。”陳昇皺著眉,偏頭看他,什麼事要搞這麼神秘。   結果剛要說,一名戴衛生口罩的陌生男性服務生卻推門進來,他的雙手捧著用透明玻璃壺裝著的橙汁,接著說道:“抱歉,客人,這是我們小店為你們贈送的果汁。”   “還有贈送?這麼好?”   陳昇正高高興興地伸手去接,卻沒注意到身旁的鄭悉正警惕地皺起眉頭。   他大聲喊道:“不要接!”但陳昇卻已經雙手捧住了。   “什麼?”陳昇扭頭問他。   來不及了,鄭悉慌忙起身,竟直接伸出左手欲要將陳昇手中壺推翻。此刻陳昇則滿臉震驚,他看著自己手裡正捧著的那壺橙汁,正在壺裡正翻湧濃縮,似乎正在發生什麼可怕的質變。而身邊的服務生見此狀則連忙蹲在另一邊,以手抱頭防護著。   “砰”的一聲,橙汁連同著玻璃壺,在陳昇的眼前一整個爆裂開來。如飛向半空的煙花瞬間綻開,玻璃壺破碎出的細小碎片,在包間內到處紛飛割裂。   這一聲不同反響的爆炸,也引起了火鍋店裡所有人的慌亂。